这几个人怕谢明珠不高兴,所以没有提。
“回公主的话,正在库房备好了。”戚烟应了一句道。
“这就好。”谢明珠点点头,道:“原本定北侯也该在府上举办宴会庆贺一下的,只是这人也素来低调,只请了江晏之一人,喝顿酒就算了。”
“这也让朝中那些欲借此与他攀了关系的,不得不熄了心思。”
谢明珠如此说着,其实她也明白容慕哲这样所谓何意。
他这个人背后没有大的势力支持,一朝得了好风入了青云,自然得低调行事,否则若是太张扬,只怕是会让人觉得他这个人年少轻狂不知道礼数。
而且若是他大肆与朝中群臣交好,会被有心人认为是结朋党。
这个罪名可当真是谁也吃罪不起。谢明珠记得,开国太祖的宠臣甘氏就是如此的不避忌讳,为此引得太祖怀疑,导致满门抄斩,祸及三族,子孙后代不许出仕。
现如今容慕哲乃是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若是落了这个罪名,只怕是谁也救不了他。
好在他这个人素来行事谨慎,否则如今怕是早就折在这些罪名上头。
谢明珠一边想着一边出了明珠宫,宫外早就套好了马车,等着谢明珠上去。
依旧是安如留在明珠宫,戚烟扶了谢明珠上去,梧桐银杏等一干暗卫紧随其后,更不要说暗中跟着的人了。
谢明珠出宫的消息不胫而走,明武帝得知后只是问了一句去哪儿了,得知好像是去了定北侯府的时候,明武帝放下毛笔,哼了一声。
“你去。”明武帝顿了顿,吩咐顾全喜道:
“等秋猎回来,让团团宫里头的女师傅多备点功课,这丫头越发聪明了,平常的功课基本上一看就会,哪里难得住她了?”
“老奴记住了。”顾全喜恭恭敬敬的退下传话。
凤雎宫那头,徐宁娘听说谢明珠身边是跟了人的,也不没有多想。
但是传到仪云宫的时候,正在作画的谢端手一抖,刚刚画好的一副秋日落雁图就毁了。
看着染上墨色的大雁,谢端放下了笔,深深呼吸几下,才伸出手撤了这幅画。
团团,只要你高兴,什么都没有关系。
——
谢明珠的车驾走在街道上,街道两旁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谢明珠偶尔还掀起帘子一观。
等到路过盛京城最负盛名的杏花咏春楼的时候,谢明珠吩咐停了马车。
“戚烟,你去里头包几份点心。”
“本公主要一份柿霜软糖。”谢明珠想了想,总觉得许臻言似乎来者不拒,尤其是她送的。
故而只叫一份柿霜软糖。
“奴婢明白。”戚烟离开之前亦是与谢明珠道:
“只是这些东西做起来难免要些功夫,公主稍安勿躁。”
“嗯无妨,你去吧。”
因为谢明珠这次出来,马车外头并没有宫里的标记,连这外头跟随的人,也都是一应打扮成大户人家小厮长随的模样。
因而只叫人以为这是哪家大小姐出门游玩,想吃这家的点心而已。
说起来这家卖点心的确实是不错,戚烟足足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出来,手里拎了一份包好的柿霜软糖。
“拿过来。”
谢明珠自马车里头伸出来一只手,露出来手腕上一只白玉镯子。
“是,公主。”
戚烟说话的声音大概是刻意压低了,谢明珠听着有些不对劲,忙打了帘子一看。
戚烟压根就没有想到谢明珠会突然掀开车帘子,一时间躲闪不及,叫谢明珠看了个正着。
“谁做的?”谢明珠这会子恼火的很,自己贴身的女官被人甩了一巴掌还不说,简直跟在她谢明珠脸上甩一巴掌没有什么区别。
“公主、公主出门前交代不能泄露身份,为此……为此……奴婢也没有看清楚。”
“你这个笨蛋!”大庭广众之下,谢明珠直接从马车里头跳了下来,叫来暗处的人:
“看清楚是谁动手的吗?”
“回公主的话,看清楚了。”暗卫低声道:
“现如今这人尚且在这二楼包厢,看打扮像是光禄寺少卿的女儿。”
一个正五品也敢大庭广众之下打人,谢明珠哼笑一声,招呼道:
“跟着本公主上去,本公主要看看谁那么大胆子。”
谢明珠点了十名暗卫,梧桐银杏也在身侧,带着戚烟一块儿上去了。
其余的人留在原地待命。
围观的百姓起初还在看热闹,等到听见谢明珠那一句“本公主”之后,也都不敢靠的太近。
这大梁,能够如此理直气壮说出“本公主”三个字的,也就只有敏和公主谢明珠了。
对此,一看见这位敏和公主带着人进去了,就知道又要出事,本着不被牵连的目的,这些百姓们没有一个敢靠近去的。
那杏花咏春楼再出名也就是个商贾,说到底还没有江逝水那个皇商名头吓人,为此在谢明珠的眼里就更不值一提了。
起初那楼子里的人一看见谢明珠带着一帮子人进来了,就以为谢明珠是过来找麻烦砸场子的,可这伙计叫那些丁勇上来的话,硬生生的堵在了喉咙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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