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兰特的脑门还在发热,他能想到的拖延点缀者小队行动、保障马球赛正常进行的唯一方法只能是这样,具体执行细节还要完善,他靠在墙上闭眼思考,怎么才能接近那位法师不引起怀疑,接近之后要完成什么目标。
“你很有勇气”,蜜瑞尔的声音。
塔兰特睁开眼,白猫还在地上,蜜瑞尔却站在通道口。
“是圣骑士的献身精神吗?”
塔兰特盯着蜜瑞尔,“我以为地上的猫是你。”
“我又不是德鲁伊”,蜜瑞尔走过来,神情严肃,“它是我的召唤物。”
塔兰特蹲下身摸摸白猫的脑袋,“刚才说的算成交了对吗,你可以通知雄狮。”
“我想先确认一下,你掌握了什么情报让你有信心提出这个计划?”
塔兰特实话实说:“我没有信心,它却是我的最优方案。”
“因为洪都区的事你认定我们的能力有问题。”
“我可没有贬低的意思”,塔兰特本想再对这句话进行解释,但点缀者小队确实在洪都区闯了大祸,如果再发生事故他们所有人都不会有好结局。
“你甚至不知道目标的身份,提出这项计划你不觉得过于自大?你的智力不应该只有食人魔的水平。”
“我可以试着分析一下”,塔兰特举起左手拇指,“第一点,我对那古巫师会并非一无所知,我不幸地认识其中的佼佼者,水晶之心,吉姆,我认为这个群体总体而言是理性傲慢的,他们有缜密的思考,凭仗自己的过人智慧藐视普通人,他们不屑于毁灭我这样的‘蚂蚁’。有时候他们甚至乐于看‘低端’的生物被困得团团转。只有当怀有私仇时他们像煤油一样易燃,我们有私仇吗?”
蜜瑞尔示意他继续说。
塔兰特再伸开食指,“第二点,目标进入会场之后我就已经注意他,他和孩子形影不离,目光一直围着孩子,动作和神态我都可以感觉到他不想孩子受到伤害,起码此刻,他不会有战斗的意图。是他儿子?”
蜜瑞尔:“是,唯一的。”
“他今天一定是和蔼、大度的父亲,我们不出格大家都能安全的离开”,塔兰特再伸出中指,“第三点,他和他的儿子热爱马球赛。他们看的很投入,是期待已久的投入,他们能认出退役球员,与那些凑热闹的贵族女士不同,他们是马球的真正爱好者,他热爱现在的生活。”
蜜瑞尔:“像水晶之心热爱皇室?”
塔兰特:“他为赌约准备了什么?”
“不知道。”
“代号呢?我知道一些代号的线索。”
“不知道。”
她说的“不知道”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塔兰特看着伸出的三根手指,“我个人认为,他的赌约目标是‘改善’而不是‘毁灭’,这点与已知的其他法师不同。他有社会生活,会关注普通人,没有被法术和研究困在塔楼里,他与世界有更强的联系,因为他有孩子,他有爱。”
蜜瑞尔:“有意思。我们只关注他的手段忽略了他的最终目标,‘改善’、‘毁灭’什么的大概只有你会想到。原来有正义信仰的人会考虑对手意图。”
“准确的说是……赋予被审判者‘申诉’的权利,正义不由我们主观决定,要换位思考,推测他的动机是正义的或者罪恶的,被胁迫的或是无心的,很多种情况。审判一个人是严苛、复杂的过程”,这是塔兰特企图刺杀泽诺亚克曼之后醒悟的圣骑士准则。
蜜瑞尔的表情没有刚才那么严肃了。
塔兰特慢慢伸开无名指,“刚才的开场曲他应该会发现演唱者不是普通人,再狂妄也会忌惮代言人的力量……只要我们不主动攻击,马球赛不会受到影响。”
“完成了治安军的首要任务。”
“这是全塞伦索的任务”,塔兰特伸开小指,“最后一点,你刚才说我的计划是献身,恰恰相反,现场有最好的牧师,我能及时得到治疗,这是相对安全的。同时我有两点优势你们小队的成员做不到,一,龙纹圣骑士可以有效抵御即死法术,二,圣骑士的身份给陌生人安全感”,对话帮助塔兰特梳理了局势,他原本没有那么清晰的思路,现在他确实有信心了,他在蜜瑞尔面前翻翻五个手指,“以这些为基础……你怎么看。”
“没什么看法,白猫会跟着你”,蜜瑞尔转身回球场。
很好,暂时让点缀者小队消停了。该怎么靠近法师呢,塔兰特在原地踱步,马球场内结束了第三局,一些民众来到通道休息,拥挤的座位让他们关节僵硬,需要趁现在活动身体。
“后面一局航海士的压力很大”,一个人说道,他的嗓子因为过度呐喊而干哑。
“确实,以往塞伦索内部比赛的优势总在他们,抗压能力得不到锻炼。红色车轮二比零,再赢一局就结束了,这会儿的心理负担会显着影响发挥”,另一个拿出烟斗塞进烟丝。
“或许负担会激发潜能?”
烟丝发出“嘶嘶”的燃烧声,“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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