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到极致是折磨。
塔兰特想起与卡特丽娜相处的每一刻,她的微笑与温暖塔兰特永远无法抗拒,他应该陪伴在她身边,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讯息,他为什么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点?该去找她了,塔兰特确定了第一个目的地,卓识神的地下神殿,那里可能是负能量起源地,他要传送去瓦特镇。铁组的工作已经有牧师加入,希亚应该会同意让他暂时离开。
塔兰特小跑着回到铁匠铺,布拉索的马车在门口,他推开门,史迪威和曼海姆坐在楼下。
“怎么了?”塔兰特马上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这两人不该安静的。
“为什么你回来的这么晚?”史迪威问。
“马球场上碰到了一些事情,现在算是完美地解决了。你们在等我?”
“和你无关”,史迪威说道,“你还记得我说过吗?布拉索的状态。”
塔兰特:“希亚说是创伤的后遗症,需要时间恢复。”
“他的精神状态很差,迟早会把自己给拖垮。”
塔兰特知道史迪威说的,布拉索最近的面容越来越憔悴,甚至一天比一天可见的严重,他被噩梦所困扰每天只睡两三小时,从马车上下来时人都有些摇晃。去马球场之前希亚曾考虑让他退出行动,但最后因为人手问题仍让他去了。
曼海姆拿出嘴里的铁钉,“他没法控制自己入睡,听到一些响动就像老鼠一样惊慌。”
塔兰特拿走他的铁钉,“在你关心他之前先重视自己的异食癖,你没吞下什么吧?”
“我只是嚼一下。”
矮人在接受沙漠梅的治疗之后出现了奇怪的症状,起先是喜欢舔食硬的食物,后来生嚼硬土豆,现在他喜欢咬铁质零件,希亚和布拉索检查之后都认为这和沙漠梅无关,这可能是另一种创伤后遗症。
“他人在哪?”塔兰特问。
史迪威:“楼上,希亚要和他认真地谈一谈。”
塔兰特:“我们可以弄一些蛇杏粉或者鹅杆菇之类的东西,让他记忆涣散从而进入睡眠。”
史迪威:“为什么不是一棍子把他打晕呢?”
曼海姆连忙嚷道:“打晕和打死只差一点点。”
塔兰特注意到桌上放着一个叠放整齐的布袋,袋子上有一个标记,“这是什么?”
“给你的”,史迪威把袋子递过来,“下午一个车夫送过来的。”
塔兰特看到标记是一家专为贵族服务的裁缝铺,他抖开袋子,一套考究的礼服,“桑德拉?”除了桑德拉的生日宴会外塔兰特没有需要穿礼服的场合。
“不是。”
“不是?”塔兰特确认,这种礼服非常昂贵,他的朋友里应该没有几人能支付这个费用。
“至少不是桑德拉的车夫。”
礼服要根据尺寸定做,一定是了解塔兰特的人,塔兰特想到是谁了,卢佩德夫人,她想让塔兰特认真地参加宴会。
她要在桑德拉身上得到什么?桑德拉是一个单纯的女孩,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塔兰特不想跟桑德拉关系过近,这无疑会惹起不必要的麻烦成为他和卡特丽娜之间的障碍。
“你不试穿一下吗?”曼海姆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套礼服。
塔兰特把它放回袋子,“我有些累了。把嘴里的铁钉拿出来好吗?”
曼海姆又吐出铁钉,“宴会还有几天?我想看看爵士的贵族形象是什么样子。”
史迪威:“后天。”
“我不想谈论这件事”,塔兰特摆手投降。后天就是宴会,这两天塔兰特不能离开国都,去瓦特镇的计划得延后。
希亚和布拉索走下来,布拉索扶着楼梯,眼窝深陷,双眼没有神采,脸颊苍白。
希亚:“伙计们,我有事要宣布。”
铁组围成一圈。
“布拉索因为身体原因决定退出。”
还是走到这一步。对于铁组战友来说虽然有些遗憾又必须面对,布拉索的精神状态极其糟糕,他已经没有战斗能力,如果强行执行任务无疑是队友的累赘,离开是明智的,狩猎部只要精锐。
塔兰特:“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去真言大厅吗。”治安军那儿说不定可以找一些轻松的差事,不需要参加战斗。
布拉索:“下午我向卡罗德长官提出辞呈,我希望能够守候在我的战友身边,我会去墓园区找一份差事。”
官方打算把在六臂蛇魔的战役中牺牲的战士合葬在墓园区,因为其中的很多肢体和碎片实在无法区分,洪都区会设立一个胜利纪念碑,荷灯区为这些死难的战士做墓志铭。也许布拉索守候在荷灯区能让他的灵魂获得安宁。
“祝你好运”,曼海姆与他握手,“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我知道你是个优秀的人。”
“祝好运”,史迪威也上前握手。
布拉索一直低着眼睑。
塔兰特抱住他,“你在蛇魔底下救了我,我们一起消灭它的肉体,也一定能在精神上彻底战胜它,我相信你会摆脱它的。”
“嗯…”布拉索轻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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