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澜当众拢住一个姑娘的人,这是不合礼数的。
不过周世澜本来就是极风流的名声,纵然是轻佻了一些,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
再瞧这昭华县主,原本就在京城闹得可谓是沸沸扬扬的。这满京城的人,无不是知晓她是那等极招摇锋锐的性儿。正因为如此,元月砂如此举止,竟也好似并不如何奇异。
周世澜侧过头,好似含情脉脉的扫了元月砂一眼,才慢吞吞的说道:“司徒夫人,是有些时日未曾见了。”
李惠雪心里那样子酸意更浓,脸颊红了红,好似见不着有人这样子当众亲昵似的,怯生生说道:“你与昭华县主——”
周世澜缓缓说道:“县主性子温柔,十分纯善,人也很好。”
李惠雪一时不知晓拣什么话说,只是心里面郁郁不乐。
她可不觉得这个昭华县主有什么好的。
自己才来京城,元月砂就咄咄逼人,性子也是不依不饶的,全无一点宽容纯善。
这许也不算是什么大错,可是元月砂却不似如今这样子纯良无害的模样。
足见元月砂是装模作样的,故意在周世澜面前装出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儿。
周世澜是喜欢温顺善良的女孩子的,这一点,李惠雪比谁都清楚,想到了这儿她脸蛋竟似禁不住红了红。
李惠雪也不自禁有些为周世澜难过。
周世澜眼界高,心高气傲的,就算自己跟周世澜生份了。可是再怎么样,也是不能眼睁睁的瞪着周世澜,瞧着周世澜让个会做戏的女孩子给骗了。
只可惜她素来嘴拙,也不知道怎么提点周世澜。
略略迟疑,李惠雪方才娇声软语:“上次见到昭华县主,是妾身不是,冲撞了县主,让着县主生气动怒了。”
周世澜应当知晓,自己这个人,是最善良和气不过了。
既然元月砂跟自己争,那么一定是元月砂的错,是元月砂不依不饶的,才会这个样子。
李惠雪心忖,自己这样子一说,周世澜也应该想到,元月砂性子可不似如今这般温柔体贴。
然而周世澜却好似无动于衷。
元月砂却缓缓说道:“这不过是小事一桩,司徒夫人可也是不必接二连三,对我道歉。”
李惠雪反而心里面一堵,她成婚没多久,也就离开京城了。如今在周世澜面前,她听着元月砂称呼自己一声司徒夫人,只觉得说不出的刺耳。
她只觉得元月砂是故意为之的,不就是喜欢周世澜,不喜欢周世澜被别的人给抢走了去。所以元月砂不依不饶的,偏偏就在周世澜面前,唤自己一声司徒夫人。
不就是故意提点周世澜,自己是嫁过人了,不是黄花闺女了。
而周世澜呢,却也是充耳不闻,仿若什么都是没有听到耳里,传入心上。
仿佛自己只不过是和元月砂不轻不重的寒暄了几句,而周世澜根本没有从其中听出自己所受到的种种委屈。
李惠雪心里叹了口气,她也是念着自己跟周世澜是旧识,所以心里面不忍,提点了周世澜几句。
这也是尽了一份心,不枉过去的情意。周世澜就算是听不进去,自己也是没法子,怪不着自己了。
只不过,这个元月砂,倒是有些好手段。
想到了这儿,李惠雪也是有些不甘心。
她模模糊糊的想着,从前周世澜喜欢自己的时候,这全天下的女子,周世澜看都不肯多看一眼。
石煊却在一边,轻轻的瞧起了唇瓣。
他这样子的岁数,尤其是男孩子,远远没有姑娘家早熟。
石煊对李惠雪有着一缕朦胧的男女情愫,可似乎也并不全是这样子。在他心里面,李惠雪又好似姐姐,好似母亲。
瞧着李惠雪对周世澜欲语还羞的样子,石煊内心,蓦然也是流转了几许的不甘心。
他恼恨的看着周世澜和元月砂,又不觉恶狠狠的盯着百里敏。
这个贞敏公主,想要在东海王妃势力之下避祸,可是自己才不会饶了百里敏。
石煊扯了扯李惠雪,缓缓说道:“雪姐姐,有些人既然是不领你的情,何苦跟他说那么多。”
李惠雪轻轻的嗯了一声,却也是不免有些怅然若失,盈盈上了马车。
她慢慢的放下了帘子,想着周世澜和元月砂的亲昵,内心更加的不是滋味。
李惠雪口中却也好似惋惜似的说道:“唉,想不到贞敏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居然还是经历了这样子的苦楚,我便是瞧见了,也是会觉得很是心疼。那么高贵的出身,却也是被作践成了这般样子。”
李惠雪这样儿说着,却也是不免一脸的怜悯之色。
她身份比贞敏公主低很多,如今终于能用这高高的语气,议论这样子的事情。
石煊随口应付了几句,却实在也是无甚兴致。
毕竟在石煊瞧来,若是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再怎么悲惨,石煊也是懒得去理会的。
李惠雪今日哭得多了,一双眸子也是干干涩涩的,有些哭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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