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
对方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这件事多半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嗯。”轩临敛下眸，睫毛浅淡的剪影修饰眼廓。
苏纳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到他，没等她来得及让开，对方忽的抬袖一展，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如轻云依附着蝉翼薄纱，清清冷冷的淡香包裹上来，苏纳全身都僵住了。
“不过我不在乎。”青年漂亮的金眸划过奇异色泽，眼神空茫却像是将女孩吸进去。
修长指节轻而易举抓住她的手腕，搁在身前，薄唇落在女孩耳边：“就算你要杀我，我也可以配合。”
“……”
莫名其妙的，这人疯了。
苏纳推开他，想保持距离又被按了回去，她便放弃了这多余的动作，“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轩临低下头，长睫轻动着，眼睛里蕴藏着亘古星河，轻道：“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为何要找魔女么？”
夜晚的篝火旁，青年的声音轻灵动人，小心又认真地解释着：“我心悦她，想见她。”
当时她只觉得敷衍和荒谬。
苏纳张了张唇，感受到对方松了些许力道，往后退开。
轩临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并未触碰她的脸颊，只是极近地悬停在她鬓边，感受她微热的温度。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我那时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喜欢的一直是你。无论是渊中之物的魔女，还是伪装的苏姑娘，或是其他任何模样。”
青年的面容若冰雪雕琢，通体透着遥不可及的距离感，此刻化作温柔如水，瞳孔暗金的色泽愈发明显。
他轻声细语：“只是为了见你，留在你身边，仅此而已。”
苏纳耳边嗡鸣一片，试图理解，试图分析，却发现理智和洞察力离家出走了。
如果可以，她很想探入对方的识海检验一番语言的真假。
魔女习惯了将一切情感可视化，唯独面对这个人，她什么都看不到。
当自己成为这情感漩涡的中心时，她才惊觉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领域。
没有上帝视角，充满了不确定和未知。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回应。
苏纳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陷入纠结：“这听起来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没关系。”轩临回答很快，轻微抿了下唇，声音平和依旧。
柔软的眼睫顺着眨了眨，自然地倾身过去，白皙指尖轻微碰了下女孩的衣角。
“我可以等你慢慢喜欢我，无论多久。”
苏纳抬眼和他对视，忍不住怀疑：“你就这么确定？万一我一直不喜欢你呢？”
青年漂亮至极的金眸里，掠过一丝极淡又柔和的笑意，容颜美得惊心动魄，清冷空灵。
他没有被这假设动摇，伸手将女孩更稳固地圈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低而清晰道：“也没关系。”
神灵的目光望向了更遥远的、万千时空的彼端。
在很多个“曾经”里，女孩一次次走向他，也从未介意过，可能需要花费很长很长的时间。
所以现在，无论多久，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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