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晌午,烈日当空,无数的百姓早已将官道围个水泄不通,但凡经过的地方接站满了人群。凯旋归来的士兵皆是士气高涨,个个重甲配剑,行走在官道上。
李祁端坐在一匹浑身雪白的战马之上,身上银灰色的铠甲在日光下褶褶生辉,他身形笔直如剑。他的身后跟着一顶轿子,众人依稀的能辨别出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众人便信了这天降美人之事果真是真的,并非讹传。
城下礼乐齐鸣,金鼓三响,徐公公捧着圣旨,从金荣门走出,尖锐的喉咙喊出,“祁王领旨。”
李祁下马除去盔甲,卸下剑,跪了下去,“臣弟领旨。”
徐公公展开御诏,宣读起来。
无疑是些赏赐,李祁身姿修长,金冠灿然的谢了恩,接过顺公公手里的诏书,起身,立在万人涌动的宫门之前,恍若漫步于闲庭,眼角皆是拈花微笑的从容与淡定。
“吾皇万岁。”
徐公公瞧了瞧轿撵上的人影,毕恭毕敬的说道:“皇上今日在宫里大摆筵席,为殿下庆功,皇上亦想见见这传奇的女子。”
晨昏朝暮,绿萼在混沌匆忙中等待着今日的晚宴。
浣月瞧她万分着急的样子,安慰道:“娘娘既然有伤在身,就莫要亲自去赴宴了,只叫奴婢给皇后回个信,只说您身体不便,推了罢。”
绿萼淡笑不语,只叫人好好的梳妆一番,金丝牡丹的步摇,坠着六颗龙眼大小的南海珍珠,额前垂珠,浓厚的脂粉挡住了她脸上的虚弱。
巧雨盯着浓妆艳抹的绿萼,眼里满是惊艳。绿萼见她这样的一番模样,便道:“本宫瞧你厉害的很,梳的竟这般的好。”
她见绿萼这般的夸她。便不由得万分的高兴,只又被浣月狠狠的呵斥了几句,便悻悻的离开了,自打那日跳井之后,浣月虽时常责骂她,亦不会放什么狠话。
待她走后,绿萼盯着铜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问道:“好端端的,你莫要责骂她了。”
“她年岁小,什么规矩都不懂,若今日我不教她,恐怕将来没了管束,被人利用,丢了性命都不知。”浣月重重的叹气道:“娘娘今日为何这般的装扮起来了?”
“本宫答应过他,待到他凯旋而归之时,定要亲自去为他庆功,亦为我们自己庆功。还有父亲之事,我定要亲自跟他说不可。”
席宴之上,绿萼被浣月扶着过去,便听见刚刚摆脱禁足的丽妃恨恨的道:“自己的父亲将被处斩,自己却在这里浓妆艳抹,若是监牢的阮大人得知了,亦不知要如何的想了。”
绿萼恍若未闻,反倒浣月冷笑一声,道:“娘娘刚刚出来,却又这样的犯起旧疾来了。”说完便扶着绿萼,略过她,直接去跟皇后请安。
皇后的脸色却是难得的好,只见她的腿上趴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正喃喃的同皇后说着话,那孩子样貌与李胤倒有几分相似,只瞧见绿萼过来,拉住皇后的凤袍,笑道:“母后,你看,天上的仙女下凡了。”
皇后轻柔的笑着,望向绿萼,淡淡的道:“那是你父皇的萼妃。”
一旁的丽妃却面目生寒。
夜愈发的凉了起来,桌上的珍馐佳肴,绿萼却是食不知味,绿萼只瞧着筵席上已经微醉了的李祁,心下暗暗的着急不已。
绿萼未曾料到从不在后宫露面的太妃,今日却过来了。太妃喜静,如今却是高兴的很,只因自己的儿子平安归来。皇后和锦妃却并未过来,只说太后身子不适,锦妃在一旁侍候,不便前来。
李胤的脸上却依旧十分的清明,可眼睛有意无意的扫向绿萼,待到众人酒过三巡,内侍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道:“潼城城主之女玉蕖前来觐见。”
李胤一挥龙袍,只说道,“朕今日可算见到这位传奇的人物了,朕倒要瞧瞧,她配不配的上咱们的祁王。”说完拿着杯盏,喝了一盏梅花酿,“让她进来罢。”
不过片刻,殿内甫入一个女子,那女子相貌虽称不上绝世,却亦是姣好的,身上却没有京城女子的温婉,有的却是一股英气。只迈着的步子,倒像是一个男子一般沉稳。
她身上的女装与她好不想配,好似换了男装与她更为合适一般。
“臣女参见皇上。”她的脸上不卑不亢,没有一丝恐慌。
李胤瞧着她的脸,顿时满腹的狐疑,这宫里的女子,她这种姿色的,多得很。若说匈奴的几万大军为了她失了魂魄而大败,任谁都不相信。
她好似瞧出了李胤的怀疑,从怀里掏出一丝细绢。蒙住脸颊,只留一双眸子,“那日臣女便是以此蒙混过关的。只是那单于揭开臣女的面纱之时,却后悔已晚。
“好一个刚烈的女子,你为朕立下大功,朕定会好好的赏你。”
适才那位太监又进殿禀告,只说太后命人来献上一舞,以祝国之昌盛。说完只见一个纤弱的身影从殿外徐徐的走来,身后的琴师。早已拨弄了琴弦,那女子身穿枚红色的舞衣,长长的水袖绣的满是初绽的梅花,她轻纱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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