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饭吃不过了。
“也是，刚刚母亲特别和蔼可亲非要抢着端盘子，母亲这么喜欢端盘子连保姆的活都抢走了，不如吃完饭盘子都您来洗吧？也不能拒绝了你这番美意？”
母亲扬了扬下巴，目光张扬似火，离开了充斥着火药味的厨房。
母亲压根没想到去洗盘子，反将一军，又成了小家子气没有大家风范的长辈了。
她小脸僵硬憋至通红，羞恼又气愤，面对裴父的呵斥只能敷衍应和。
“你看看她，就这种目无尊长的人也配做我们裴家的儿媳？”
指名道姓的骂完，母亲安抚着他的背，“你消消气，怎么能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裴父轻嗤了声，板着脸嘟囔：“你管这叫这叫小孩子？”一转话锋，瞥了一眼那些盘子里盛出的精美佳肴，“还是你好，这么懂事体贴照顾人，连洗碗的事都想到了。”
母亲攥紧了衣角，指甲深陷掌心，一言不发的低下头，眼里全然是愤恨和怒火交加。
她没想洗碗的。
“嗯……这都是我该做的。”
裴父重重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夸赞着：“要是我这儿媳有你一半会照顾人就好了。”
母亲僵硬着露出一抹虚伪的弧度，强压下怒火没作声。
厨房的小插曲才过去没多久。
母亲吃过饭，也没收拾碗筷，看着母亲被她几句话就被安排去洗碗，甚至还故意似地在旁赞扬着。
“阿姨，你人真好，碗洗的这么干净，肯定连明天的早餐都想到了，我娇生惯养，自然是比不得你。”
莫名的被安排上明天做早餐。
真当她是这家的保姆了！
母亲气急败坏的白了她一眼，装了许久的和睦也被撕得粉碎。
她饶是兴致地看着电视机，翘着二郎腿毫无帮忙的意思。
厨房内传出洗洗刷刷的声音，也没让她起身有帮忙的意思。
不是喜欢端盘子，那我就让你端个够！
裴父还一脸满意，对着这个坐在旁边看电视毫无眼力见儿的儿媳吹鼻子瞪眼，嘴角气得直抽抽。
再瞧去裴父从刚刚一直都没说话，目不转睛的盯着母亲。
他本就与继母关系生分，隔着一层血缘，还有继母惺惺作态的模样让他在老宅待的浑身不自在。
只是这次不同，母亲竟然让一直和颜悦色，处处伪善的继母暴露出本性。
裴父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忙活了两个小时，吃过饭的盘子才被彻底洗完。
母亲好不容易喘息了会儿，虽然是续弦过来的，但头一次像个丫鬟一样干了这么多的活，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处处趾高气扬保姆干脏活累活，等裴父回来再装出一副贤惠淑良的模样，讨他欢心。
想不到，却被这个初来乍到的母亲给算计了。
她气不过，扶着腰酸背疼难以忍受的腰，冲着母亲佯装和善微笑：“楼上，我早就让人准备过了，你们今晚就住在老宅吧！正好遂你父亲的心愿，抱上个孙子。”
裴父眼睛蹭的一下亮，纵然他瞧不起这个儿媳，但也希望能有个孙子，度过晚年。
哪怕，再瞧不上他也能忍着与母亲维持表面的关系。
“是啊，太晚了，你们一夜奔波也累了。”
气氛突然弥漫出了一丝尴尬。
母亲浑然不觉，直接道：“阿姨，不用了，我去客房就好。”
“去客房？”
裴父表情再次皲裂，倏地站起欲要发火。
母亲巴不得母亲和裴父生不出孩子，这样子就不用害怕因为这个孙子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了。
她赶紧跑去安慰着：“你别气，备孕是需要时间的，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孩子能有那个想法就好。”
裴父从头到尾没说话，他想知道母亲的意见。
“我没打算要孩子。”
母亲也不瞒着，早就想和裴父离婚的她，事业上好不容易有了上升趋势，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生孩子？
更何况，裴父不堪托付，和他生？
免得，他后宫的那些各路妃子找她的麻烦。
“裴家娶你是你三生有幸的福分，你竟然还不识好歹……”裴父彻底站不住脚了，少有的好印象也彻底崩塌，怒吼道。
母亲也没想继续和裴父过日子，不在乎裴家怎么看她。
她回来的想法就是离婚。
身后传来裴父阵阵怒斥声：“就算是裴父非你不娶，我也有办法让她和你离婚的，你不要以为攀附了裴家就可以为所欲为，无法无天！”
刺痛的话，伴随着母亲的安抚渐渐停息。
沉默着的裴父此刻站起，望着母亲的方向，眼神暗淡了覆上一层冰霜。
“你看看，她连我都敢顶撞？趁早离婚，不能让我裴家绝后。”
裴父出口就是教训，惹得裴父厌烦的情绪猛涨，一句话也没说就追了过去。
“孩子们有他们的想法，咱们做长辈就别干涉了。”母亲嘴角溢出了得逞的笑，还假惺惺的说着好话。
“……”
母亲刚到客房就有点后悔了。
真就如母亲说得那般，客房没收拾，白色防尘罩盖满了家具，上面还落着一层灰。
她连打好几个喷嚏，想要去楼下找保姆，一转头就撞到了刚进来的裴父。
裴父与她视线对上，电光火石下，母亲撇开脸，语气生硬：“客房好像没收拾，今晚我们只能将就着住一块儿了。”
“为什么不要孩子？”
裴父直勾勾的打量下，直接问道。
母亲在他炽热探究的视线下，眉头一皱，抬眸：“你忘记我提离婚的事了吗？”
“母亲，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提离婚。”裴父听到离婚这个字，就心烦意乱，深邃的眼眸带着几分犀利，质问。
“我和你婚姻不快乐。”
“钱，地位，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你到底想要什么？还是因为你看上别的男人？”
与他成婚的这几年，性生活几乎为零，处处谨小慎微，她毫无尊严的做着裴家的儿媳，连裴父的父亲都对她十分嫌弃，她为何要继续维系这段婚姻呢？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不让睡就算了。”母亲懒得理会，掠过裴父就要离开。
裴父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沉吟片刻：“我何时说过不让你睡了？”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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