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冷笑一声，道：“宫里的宫婢内侍眼熟的人多了去了，怎么？若非有下人犯错，还是主子的问题？”
洛夕瑶明亮的眼睛闪过一丝冷笑，“二皇子的话已经无法自圆其说了，不是吗？白茹是我的丫头，所以她做了恶事主谋便是我。我说这丫头是姐姐送我的，且同苏嘉言公子情谊匪浅，二皇子就说宫里的主子和下人更多，想来二皇子眼熟宫内很多下人。那么同白茹里应外合的内侍，二皇子是否相熟？二皇子又是否没有牵连？”
“莫非宫里的下人高人一等，犯了错就是个人的事，其他家里的下人犯错就要牵连主子？这又是何道理？一个不知怎么出现的背主的丫头一口咬定是我让她用商陆换人参，是我让她在太后娘娘参汤里下砒霜，二皇子就深信不疑。那我若说这一切都是二皇子让我做的，二皇子就要心甘情愿赴死了吗？”
“白茹是从平城跟我进京的不假，可就代表她说的话可信了？真该庆幸陛下没有让二皇子去刑部帮忙，不然天下不知会有多少冤假错案！”
刑部马大人突然开口：“的确如此，仅仅凭借一个人证的话，不足为信。”
贵妃冷笑一声，“文儿，陛下都没有开口，你还是多看多听少说的好。苏老大人还没开口，你着什么急？”
她当然知道儿子同苏嘉言关系好，甚至笼络苏府，也是她的主意。
可如今这场面，已经不是他们母子能插手的了。
敲敲边鼓就罢了，主动撕扯就落了下乘。
她先前说洛九娘，不过是做给杨太后看。
一招不成，贵妃也聪明的果断收手，甚至还对皇后示之以弱，以博东齐帝爱怜。
二皇子拱手道：“母妃说得是。不过儿子同苏府的苏嘉言相熟，又熟知苏老大人的家风，所以才会为苏府说话。当然，儿子如此做也不全然是为私谊，只是洛九娘过于强词夺理，儿子才想说句公道话。不过正如马大人所说，办案需要很多证据，不是听哪个说就能下结论的。”说着，他看向东齐帝道，“请父皇派人审理此案时，允许儿臣旁听。”
东齐帝点点头道：“可。这件事就交给刑部调查，慎刑司协理。京城就交给大理寺和御史台共同调查。”
“巫蛊娃娃的事也还没有结论，洛尚书说得对，说不定幕后之人有所关联，让大理寺和御史台将两个案子一块查了。在朕回京之前，必须有个结果。”
这明显就是三司会审，东齐帝是要各部公平公正办案，绝不偏袒任何一方。
他不会冤枉洛九娘，可若有宗室参与其中，也不会轻饶。
不管众人心中如何想，此时也都做出心服口服的样子。
承恩公和其夫人纵然不甘心，也只能忍了。
洛夕瑶美丽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她目光森冷，道：“陛下让人去搜所有人的帐子，其中更有宫婢内侍和各个官员点来的家眷随从。想要知道都谁经手过太后娘娘的参汤，问问丁太医，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她弯起眼睛，似乎胸有成竹，“就如马大人所说，一个人的话并不能证明什么，我方才说白茹同苏嘉言公子亲密无间，并不是虚言。若我能证明此事，想来马大人查案时，也能多一条线索。”
苏嘉言闻言，温润的目光变得犀利，他心跳有片刻失常，不知洛九娘是在诈他还是真有掌握了什么证据。
苏仆射面色沉静，对东齐帝道：“陛下，既然洛九姑娘信誓旦旦，不如让她试一试。马大人安排人手进京带陛下的命令给大理寺和御史台也需要几日，这边若是能查出线索，刚好可以同京城那边相互印证。”
“好。”东齐帝道，“苏老大人说得有理。洛九娘，你有什么需要人配合的，就告诉刑部马大人和慎刑司洪公公。”
洛夕瑶微微一笑，“多谢陛下。还请陛下再借九娘一人。”
“丁太医？”
“是。”
“可。”
“请陛下容许九娘退到一边，同几位大人做些准备。”
“可。”
东齐帝让众人都做到位置上，再洛九娘没有结论之前，谁都不能离开。
很快，洪公公便回来同东齐帝禀报。
只不过他在东齐帝耳边小声说着，说了什么，坐在东齐帝身边的皇后都听不大清楚。
回帐篷的荣慧大长公主也被请来。
杨太后忍不住道：“大姐怎么过来了？”
东齐帝也关切道：“是不是侍卫惊扰了您？”
荣慧大长公主摇头道：“九娘请我过来做个见证。”
她的目光从苏嘉言脸上扫过，发现苏嘉言给她的感觉不同了，荣慧大长公主看向吴嬷嬷。
吴嬷嬷轻轻摇头，意思是苏嘉言自从来了，就没有离开此处。
也就是说，人还是那个人，可给她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荣慧大长公主眉心深深皱了起来，开始怀疑苏家有什么阴谋。
半个时辰后，丁太医施施然走来，身边的药童捧着个匣子，他对东齐帝道：“禀陛下，臣在洛九姑娘的要求下配制了此药粉。只要有人接触过白茹，药粉就会发臭。”
太子问：“这是什么道理？”
丁太医道：“九姑娘在宫内学了很多知识，其中就有药理，她出宫后，给身边的下人都配制了特殊的药包。这药包里有几味药很特殊，遇到相克之物，便会由香变臭。”
苏嘉言后背一凉，浅笑道：“丁太医，因我腿上有伤，所以一直在用药，不知这药中是否有相克之物？”
“若苏公子谨遵医嘱，那便没有。若苏公子用了其他的药物，不妨说给我听。”丁振面无表情道。
苏嘉言从丁振脸上看不出真假，抱歉道：“家中为了我的腿，很是着急。所以丁太医开方子后，家人又为我寻了其他神医。并不是家人不信任丁太医，他们只是太过担心我。可用过的方子，我并不清楚，还得着人去家中问问才能知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用了其他药，可是他不知道药方，所以就算丁振用药粉让他同白茹有了联系，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二皇子道：“如此说来，不是白费功夫？不知洛九姑娘是否还有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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