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此刻在芬里尔的面前表现什么是真正的数值之美。
当夏修的拳势真正完成收束的瞬间,空气被某种无形的重量狠狠压塌,他周身的气息不再内敛,而是如同失控般向上喷薄。
血色的灵性被瞬间点燃,从他脚下的冰原一路贯穿天穹,化作一道粗暴、直接、毫不掩饰的血色光柱,直冲云霄。
那光柱并非单纯的能量宣泄,而像是一条被强行从世界中拽出的战意,裹挟着原始、残酷、近乎蛮荒的血斗意志,将天空撕裂成两半,云层被轰然推开,风暴在高空崩散。
成群俯冲而下的哈庇,在那一刻齐齐失声。
它们丑陋的人脸凝固在半空,贪婪与饥渴被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所取代,而芬里尔更是彻底愣在原地。
他身周尚未散尽的血雾都像是被无形之手按住,停止了翻涌,只能呆呆地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
下一瞬。
夏修的拳头真正挥出。
【血斗术·强手碎颅——MAX】。
没有花哨的轨迹,也没有复杂的变化,只有一拳,向前。
纯粹的数值,纯粹的力大砖飞!!!
血色光柱在挥拳的刹那轰然坍缩,所有积蓄的灵性、战意与规则性暴力同时向前倾泻,整片天空都被这一拳强行按了下来,哈庇群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接触到拳势余波的瞬间,被彻底碾碎、撕裂、蒸发,化作漫天炸开的血雾与破碎羽翼,如同一场突兀降临的猩红暴雨,从高空倾泻而下。
冰原震颤,狂风失声。
当最后一丝血色余波散去,天空重新归于死寂,只剩下缓缓飘落的血雨,与地面上尚未回神的狼孩。
芬里尔呆滞地站在原地,握着长矛的手指微微发抖,他的[主宰化身]还残留在背后,却显得前所未有的安静,他看着那位踏着血雨、从容走来的金发青年,脑海一片空白。
夏修在他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自认为和煦的老父亲笑容。
“芬里尔,是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已写好的答案。
“打得不错,骨头够硬,血也够热,就是数值还没完全长开。”
最后,他露出一个极其自然的笑容,像是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休·亚伯拉罕,按照某些特征来说……”
“我是你爸爸。”
“按照惯例,你的名字应该叫——芬里尔·亚伯拉罕。”
芬里尔:“???”
狼孩整个人像是被雷霆当头劈了一下,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脑子里一片嗡鸣,连背后尚未完全散去的【主宰化身·芬里尔】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血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刚刚一拳轰塌天空、把成群哈庇打成血雨的金发青年,然后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啊?”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芬里尔来说已经足够荒谬。
部落遭遇哈庇围猎、自己独自殿后、血雾爆发、濒临力竭,然后一个陌生人凭空出现,用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方式终结了一切。
而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人的来历之时,对方却极其自然地告诉他,他应该改名叫芬里尔·亚伯拉罕,并且顺手宣布——我是你爸爸。
这句话在芬里尔脑子里来回回响,像是被一群醉酒的矮人抡着铁锤敲打头骨,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狼一样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茫然,甚至比刚才面对哈庇群时还要明显。
夏修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他看着芬里尔那副世界观正在碎裂的表情,笑得相当随意,语气也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又倔强的小兽。
“别急,原因确实挺复杂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在芬里尔身上扫过,那种审视并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确认过后的笃定和柔和。
他接着说道:
“不过有一点,你自己应该也感觉得到吧?”
“你知道自己不是约瑟园本土的生灵。”
芬里尔的表情微微一僵,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
他的狼母无数次跟他讲过这个故事,狼母说,他是从尼达维尔的天穹的一个裂口降临,就像是被风暴碾碎的石子一般,从高维坠落,狠狠砸向这片冰与火并存的死亡大陆。
冰川在轰鸣。
火山在咆哮。
裂谷中喷吐的寒气足以冻结呼吸,而不远处翻涌的熔岩又将空气炙烤得扭曲。
这是尼达维尔最残酷的地带,冰原巨狼、獠牙猛犸、深渊水怪在这里横行,任何软弱的生命都会在数日之内被淘汰。
自己作为坠落之物,最终砸在了冰川与火山的交界处。
金属碎片被高温灼熔,又被寒霜瞬间冻结,残骸四散,几乎没有留下完整的结构。
可就在那片焦黑与冰霜交织的废墟中央,作为婴孩的自己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