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查查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是一种混合着心虚、狡黠和一点点……自得的复杂表情。
“院长,这个我更要说清楚!徐总,还有他们背后的人,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咱们医院在搞厉害的新抗生素,拐弯抹角地问我,还许了重利。
说只要有点风声、方向就行。我……我确实给他们说了点东西,但天地良心,我绝没泄露任何核心数据、结构式、实验细节!那些都是保密的,我虽然参与了早期一些临床需求讨论,但具体研发数据我接触不到啊!”
他喘了口气,像是生怕张凡不信,语速更快了:“我就是……就是根据我自己这么多年看耐药菌感染的经验,再结合平时听感染科老刘、药剂科他们聊天时提到的只言片语。
自己……自己编了点趋势、可能性给他们。比如我说,现在铁载体偶联是抗生素的热点;还说针对KPC酶可能要找新型抑制剂……,稍微关注点前沿的人都知道。
这个我不说,他们也知道的。
至于数据,就是我随口诌的,听起来像那么回事,体外MIC范围和动物模型改善率,数字都是我瞎编的,这些实验我都没参与,不过按照我的经验,不去大批量的模型实验,也发现不了是我胡扯的。
我就是糊弄他们,想着拿点钱……我真没敢碰医院的真正机密啊!院长,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对,我给他们说的那些,跟咱们真实的研发数据,肯定对不上号,都是驴唇不对马嘴的!”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老韩和记录员面面相觑,都被刘查查这番坦白给整不会了。这算什么?受贿、性贿赂、泄露情报……样样都沾了,可细细一品,好像又都留了余地!
没多开药影响治疗,睡药代是被迫,泄露的是自己胡诌的假情报。他就像在刀尖上跳舞,踩着红线,却又在最后一刻拧着身子,用种种看似荒唐的理由,把自己的核心要害给闪了过去。
张凡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神情复杂的老下属,一时间竟不知该怒其不争,还是叹其狡猾。
这哪里是简单的腐败堕落?这分明是一个被败家儿子拖入泥潭、自身又意志不坚、在诱惑面前步步失守,却又凭着多年混迹体制和临床的老练,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在每一个关键节点,都给自己留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退路或辩白空间的老狐狸。
他坏,坏得不彻底;他贪,贪得有分寸;他蠢(被儿子和药代拿捏),却又在某些方面精得让人无语。
“你……”张凡张了张嘴,竟有些词穷。
“张院,这个上级是需要听取我们的意见……”
冬日,某个拉着电网的大院子里,刘查查同志仍旧穿着白大褂给一些穿着条纹服装的人看着病……
“张院还是心不狠啊!竟然还能让我到这个地方来当医生……哎!”
茶素医院,张凡头疼的搓了搓太阳穴。
“给中庸他们打电话,问问专家什么时候到茶素,再不来,药物都要被人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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