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司膳笑过之后引着温明棠同梁红巾进了屋,坐下倒了杯茶之后又继续说了起来:“他说实不相瞒,有时候自己进家门还当真有种凯子进青楼的感觉。他不知道有多少凯子花的是自己的血汗钱,这般被那无形的鞭子一甩,花血汗钱当冤大头是何等感觉,可他确实是累死了!”
“或许,也是没有做到如他爹娘以及弟弟妹妹期盼的那般,‘大哥要是还能多赚些钱,似哪家一本万利的富商那般厉害就好了。’”赵司膳说道,“他说他也只是寻常人,如何去当个富商而后不差钱的花钱让他爹娘以及弟弟妹妹出去吹嘘?”
温明棠看了眼一旁摇头的梁红巾,说道:“人总是只看得到那些大运来时站在风口上一掷千金的人物的,可……寻常人哪个能保证自己就一定能成旁人眼里那不差钱富商的存在的?再者,便是那等不差钱的富商,有些人也是极累的,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她说道,“张采买家里人……果然是不出去做活的那等,将挣银钱这等既要本事又要机会有时候还要等时间发酵的事想的那般简单,好似张口就来一般的容易。”
“是啊!他们将责任全数推到他头上,他们张口就来的‘不差钱’,却是要他实打实累死累活小心翼翼的做活攒出来的。”赵司膳叹道,“所以张口就来的一方委屈得很,明明‘不差钱’如此容易,看着那么多人一掷千金,怎的偏生自己不是那一掷千金的家里人呢?也所以……那做活的他快累死了,累了一天,回去还要被抱怨‘没出息’,有时候不做活,未被世事毒打过的白纸们还会出那自认为聪明的主意让他去跟那些富商学,去赌一赌运气,博个一本万利的。若他也是个赌徒的话或许当真就去做了,至于那结果不是当真赌赢了,而后胃口变大了,吹嘘的对象从四邻街坊的寻常人变成那富商夫人小姐,由此能拿出去吹嘘的东西也更贵了,家里的钱虽多了可照样不够花,逼得他再去赌,这般一直赌下去,除了那一直赢的,总有赌输让全家跟着一块儿赔进去的时候。”
“可他不是赌徒,他不走这条道,所以面对不做活之人出的这等莫名其妙还自觉‘再明智不过’的聪明主意,口气还那般大,总有种无话可说之感,觉得自己好似进了青楼的凯子一般,看着家里人似待凯子一般对待自己他们竟还委屈上了,因为所见不少人家里的家眷里都能一掷千金呢!他只觉得心里更累了,有种鸡同鸭讲,说不通之感。”赵司膳喝了杯茶,继续说道。
看对面的梁红巾按捺不住想要开口,赵司膳似是猜到她要说什么了一般笑了,她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不做活之人既这般张口就来,何不食肉糜的觉得挣钱容易,那便干脆叫他们自己出去挣钱好了,是也不是?”
梁红巾听罢连连点头,咽下口中的茶水,说道:“不错!这就是我想说的,既然觉得挣钱容易,那他们自己去挣钱好了,想来被世事毒打一番便知晓不容易了。”说罢这话,眼角余光瞥向身旁的温明棠,见温明棠在笑,她不解的挠了挠头发,“明棠,你笑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若是这般简单,被世事毒打一顿就能解决的事,也不会拖到现在了。”温明棠说着,努嘴指了指对面扶额的赵司膳,“张采买可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性子,这等事定然早做过了,没用。”女孩子说着,看向对面点头,一副‘早知明棠是个明白人’反应的赵司膳,对梁红巾笑道,“我不知道张采买做过多少尝试了,但……要不是上一回丢了活计他弟弟妹妹出去做活了,看张采买多年尝试过后的选择依然是宁愿花些小钱养着弟弟妹妹以及阿爹阿娘,也没让他们自己出去胡乱挣钱,想来是发生过什么事了。”
赵司膳点头,笑道:“红巾你觉得简单的事,他当然也这般做了。让家里人想赚‘大钱’自己出去赚去。”赵司膳在‘大钱’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提醒两人她们方才说的事问题在‘赚大钱’之上。
“你觉得让这般觉得挣大钱张口就来容易得紧之人,这般眼里只看得到那富商一本万利不差钱之人出去赚大钱会做什么?”温明棠看向赵司膳,“也正是因为张采买是个明白人,看到危险之事,嗅到苗头不对,定是立时掐了这条路了。”
看梁红巾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她一拍大腿,喝道:“难不成是……”
“那想着出去做生意的,到最后真正能做成,留下来的能有多少?要不……那些百年老店怎的一座城里都寻不出几家来?”赵司膳说道,“你道他家里人去做生意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会认认真真吃苦耐劳的去做吗?还是瞧着什么简单轻松什么来钱快就一脑袋扎进去?”不等温明棠同梁红巾说话,赵司膳便说了起来,“再者,你莫忘了他一家眼里看到的都是富商一本万利的不差钱生意,他挣得那些钱在他家里人看来都算是小钱的,这般一个小铺子一点点慢慢挣银钱的蝇头小利生意你道他一家会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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