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住在老祠堂隔壁的几户人家不都说过么?说夜里听到小黑巷子里有动静,本来小黑屋是个猪圈,猪儿们在里面都不得安生,后面才把猪圈给废弃掉的嘛!”刘氏砸吧着嘴道。
“是的,这话我也听村里人说过。”王翠莲附和着刘氏的话。
“我还听说,之前有户住在老祠堂边上的人家,夜里两口子坐在堂屋里泡脚,有人往他们家门上扔小石头子呐!”王翠莲也说起了自己的听闻。
刘氏激动的拍着手掌:“这事儿我也听过,还有就是有个人夜里去亲戚家喝酒回来晚了,到了家门口一眼瞅见有个长个子穿黑衣裳的人扒在他家窗口瞅。
他当时以为是小偷,吼了一嗓子,结果那个黑衣裳人直起身,我得乖乖,四五米高啊,头上戴着个白帽子,都看不清楚脸,当下就把喝酒的那人吓得尿裤裆啦!”
王翠莲一边点头一边倒吸着凉气:“所以就说嘛,祠堂那块,胆子小的人还是尽量不要住那里,我夜里出门都不太敢往那边走。”
刘氏说:“我也是呢!”
杨若晴坐在炭火炉子这边,听着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讲真的,杨若晴感觉自己身上的毛孔也都张开了,后脊背爬上一股酥麻的感觉。
然后,她站起身,拿起旁边的披风披到身上,又开始戴手套。
“晴儿,你上哪去呀?”刘氏立马询问。
杨若晴说:“我去隔壁我娘家看看。”
这事儿发生后,作为开门放人的杨华忠是最有发言权的,可不能一味的听刘氏在这里瞎掰掰,说恐怖故事。
刘氏立马跟着起身:“等我一下,我和你一块儿去!”
看到杨若晴果真停在门口等待自己,刘氏原本都已经起身离开了餐桌,突然,她转过身,端起桌上她先前放下的那只碗,仰头将碗里剩下的半碗泛着油花的鸡汤,一口气倒进自己肚子里。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王翠莲目瞪口呆,连忙摆着手阻止:“别介呀她四婶,这鸡汤都放凉啦!”
这样大冷天,喝这样凉了的鸡汤,我的天呐,这不得窜稀嘛?
“没事的翠莲嫂子,我这人最见不得糟蹋好东西!”刘氏放下碗,心满意足的抹了把嘴角。
鸡汤凉了也没事,她的肚子是热的嘛,喝到肚子里温一温就好啦!
“四婶,先说明啊,回头你窜稀了,可不能赖我们!”杨若晴也真是服了眼前这位。
且不说窜稀与否,这鸡汤是荤东西,冷了就会腥啊,喝的时候不恶心嘛?
刘氏嘿嘿笑:“晴儿你放心吧,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哪怕把茅坑踩塌了,都不赖你们!”
“再说了,我是铁肚子皮,没事,随便造!”
杨若晴摇摇头,彻底无语了:“那就走吧!”
“好嘞!”刘氏屁颠着跟了过来,还不忘跟身后的王翠莲挥手:“翠莲嫂子,多谢招待哈,回头得空我再过来跟你唠嗑。”
王翠莲也摆了摆手:“诶,好嘞,地上滑慢着点哈!”
隔壁,杨华忠家。
杨若晴过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门竟然是铁将军把关。
“奇了怪了,我爹和我娘呢?咋都同时不在家?”杨若晴看着那锁,还真有点意外。
“先前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门上挂了锁。”刘氏说。
“我当时还以为你娘去菜园子了呢,这许久了,怕是没去菜园子。”刘氏又说。
因为她先前在骆家吃了早饭,还说了好一阵的话,就算去菜园子里,几个来回也差不多了。
杨若晴却知道娘不太可能去菜园,因为下了好几天的大雪,菜园子里的菜早就被盖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雪被。
而这几天,孙氏他们吃的菜,都是从自家后院的小菜园子里撇来的。
自家的小菜园里,萝卜,白菜,包心菜,菠菜,香菜,都有,完全能满足孙氏和杨华忠两人的嚼头。
“我爹难不成还在麦老二家?”杨若晴口里嘀咕着,娘或许去谁家串门了吧!
正准备转身回去,刘氏突然拍了下杨若晴的手臂,“晴儿,你爹,你爹回来了!”
顺着刘氏手指的方向,杨若晴看到杨华忠刚好从村口老枫树底下过来,身旁还跟着王洪涛和另外一位村老。
三人边走边聊着什么,看三人的样子,似乎都有点凝重似的,好像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当他们过了塘坝,到了杨华忠家的院子门口,刘氏猛然喊了他们一嗓子,杨华忠抬起头,这才发现杨若晴站在院子门口。
杨华忠眼底的疲惫和焦虑掠过,浮现出老父亲看到闺女的喜悦,声音都低柔了几分。
“晴儿,站多久了?来,钥匙开门。”老父亲直接把挂在腰上的钥匙摘下来扔给站在门口的杨若晴。
杨若晴接住钥匙,跟其他两位打了个招呼,一边将钥匙插入锁眼,边询问孙氏的去向。
杨华忠也是一脸茫然,“不清楚啊,早上我出门那会子你娘还在屋里,她没跟我说上昼要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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