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在外面玩耍的团圆小哥俩听到家里来了客人,也赶紧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于是,小环又拿出一叠红包分发给骆家的孩子们,同样也迎来了骆家几个孩子的磕头拜年。
骆无忧磕完头,拿着红包,陪在旁边小坐了片刻,就回了后院自己那屋。
几个小孩子则结伴在前院后院自己玩耍去了,让平安跟着,大人也能省心在堂屋里坐一会儿。
待到骆无忧离开后,骆大娥跟骆铁匠那说:“我瞅着无忧这丫头,真真的长成了大姑娘哟,站起来亭亭玉立,比她娘的个头还要高出一些呢!”
提及自己的孙女,骆铁匠心里的自豪都溢到了眼角眉梢,但他还是要谦虚的摆摆手:“别看长得是不错,大姑娘,可心里还是个孩子呐!”
王翠莲也在一旁笑呵呵补充道:“我家这孙女儿啊,别看都19岁了,可心思单纯得很,没有那些心眼子。”
骆大娥说:“爹娘教导的好嘛!”
杨若晴微笑。
小环眼底流淌过一丝羡慕。
她是从京城某个王府出来的家生子,她的出生从来就不是爹娘恩爱的产物,就这么说吧,她的爹娘都是主家的奴才和奴婢,彼此之间的结合根本不存在感情基础,而是主家的一句话,就把他们配到一块儿过日子了。
打个不好听的比方,如同那些猫啊狗啊啥的,到了该繁殖的时节,就关到一个笼子里面去好让它们生崽。
小环,和小环的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出生,都是这么由来的。
所以从小到大,她基本就没感受到父母的亲情照顾,甚至父母他们自己都是自顾不暇,在府里谋生如履薄冰。
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长大的小环,她才四五岁就开始学会察言观色了,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知道如何防备别人的小动作。
耳濡目染之下,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满肚子的心眼子。
真的好累好累。
虽然她恼火周霞对自己的苛待,但是在某种程度上,小环又很感激周霞。
如若不是周霞,小环也不可能提前出府来到周家村,嫁给周旺,做了一名普通的农妇。
虽然日子朴素,但是简单啊,周旺对自己好,对孩子们好,小环只有在周家村的这些年,才能真正活得像个人,心眼子也不需要派上用场了,这样真轻松。
“这么大了,心思还能保持纯真,可见是在蜜罐子里泡大的,真让人羡慕啊!”小环轻声呢喃着。
杨若晴听到了小环的呢喃,对她友善的笑了笑,“你现在当家做主,丈夫体贴,有担当,孩子们也围绕在身侧,你如今的日子也已经超越了很多很多人。”
小环目光悄悄投向那边正跟骆风棠说话的周旺,虽然周旺的容貌,身材,能力,财力,地位,权势……等等这些东西跟骆风棠比较,简直不值一提。
但是,小环不贪心,也能认清自己,周旺跟周家村的那些男人比,周旺真的是很有能力了。
养家糊口,养鸡场这个财富之路,被他摸到了。
把媳妇孩子都养得不错,今年腊月,周旺在小环过生日的时候,竟还偷偷给她打了个大金镯子呐!
小环现在就戴了,但是不好意思拿出来,所以藏在袖子里面。
此刻她隔着衣服摩挲着自己手腕上金镯子的轮廓,听着杨若晴的夸赞,小环脸上露出了甜蜜且羞涩的笑容。
……
不一会儿,蓉姑和芍药端来了‘茶’。
这个‘茶’不是喝的茶,是在正餐前的一顿垫吧肚子的吃食。
骆家为周家准备的‘茶’是香浓的鸡汤面条,里面有大鸡腿,还有荷包蛋,撒了枸杞。
刚端到堂屋摆到桌上,那香味就飘满了偌大的堂屋。
“大伯,大妈,你们陪着姑姑和表哥他们一起吃吧!”杨若晴起身帮着摆筷子和勺子,并且对骆铁匠和骆大娥说。
若是不找他们陪,怕是客人端起碗假装动一下筷子就要放回去,所以如果是真心实意的招待客人,主家必然会亲自陪吃,这样一来,客人也就能跟着一块儿多吃几口。
骆铁匠和王翠莲自然明白杨若晴的用意,骆铁匠甚至还非常欣慰的看了杨若晴一眼,“好,我和你们大妈陪吃。”
杨若晴知道她和骆风棠如果一直在这里作陪,周家人吃茶可能会很拘谨。
于是杨若晴便寻了个借口,和骆风棠一块儿去了后院。
“我看大娥姑姑这情况不太好。”在前往后院的路上,杨若晴小声说。
骆风棠脸上的笑容也早已消散不见,“我先前看到大娥姑姑的第一眼,也是这种感觉,她的消瘦明显不对劲。”
“这么说,年前县城大夫用的那种银针穿刺的疗法,终究不行。”杨若晴又说。
骆风棠微微皱眉:“当时大夫自己都说了,银针穿刺不过是暂且将大姑包里面的积液排出,好让她不至于因为包的压迫而影响吃喝和睡觉。”
“但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不能从根源上来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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