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莲也道:“我家铁匠也是如此说的,他讲,他一辈子都不习惯睡午觉,除非身体很差扛不住必须得睡,否则他宁可去外面田地里出一身臭汗,大不了夜里回来吃早点睡早点。”
大孙氏连连点头:“我家那口子也是这般说的,这正好,有他们当勤快人,咱就偷点懒呗,一个家庭里头总要有人勤快有人懒嘛,这就互补!”
“还能这样互补?头一回听。”刘氏说。
大孙氏诧异打量着刘氏:“不是吧她四婶,你咋还能头一回听?你和老四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么?”
“你们家老四天没亮就起来烧好了早饭才去道观,天黑前从道观赶着回来给你烧夜饭,你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来锅里就留了早饭,晌午自己随便对付口,等夜里老四回来给你做饭炒菜,甚至你都懒得洗衣裳,都是老四洗,你们俩口子都已经把互补这词儿给咱演绎了几十年啦,你现在来说你没听过这个词儿?你良心不痛哟?”
刘氏没想到自己先前随口一句吐槽,觉得杨华忠几个不会享福,天生劳碌命,结果引来了大孙氏这番连珠炮似的还击。
且这些还击并非捏造的东西,而是将刘氏真实的生活状态给说了出来。
让刘氏百口莫辩啊!
“嘿嘿,她大舅妈,你别说了,家家户户情况不一样嘛,你看看我这身体,就算我想勤快起来,老天爷都不给我机会呀!”刘氏两手摊开,一脸无奈。
“大夫说了,我现在好多东西都不能吃不能碰,我不能干重活,日头太烈了都不能出来跑,我每天都得吃药调理着,可即使这样,你们看,我这头发还是天天掉,气色也不是很好,我是个可怜人哦!”
听到刘氏这番卖惨,众人纷纷打量着她,也不晓得是真的呢,还是心理作用在引导,大家伙儿面面相觑,总感觉近来刘氏好像比之前又明显消瘦了几分。
头发那块……之前刘氏的发量不少的,因为她懒不喜欢打理,所以经常乱蓬蓬像顶着一个大鸡窝。
而现在,刘氏的头发看起来都薄了许多,发缝里的头皮都能一眼看到了,发缝还很宽的样子,好像是真的脱发了?
“四婶,你这段时日,身体还有其他感觉不?你认真回想下,如实说来听听。”
久未出声,只笑眯眯看着长辈们‘斗嘴’的杨若晴此刻也放下了手里解腻的酸梅汤,目光落在刘氏的身上。
被杨若晴这么一问,孙氏她们也都认真谨慎起来,“是啊四弟妹,身体为大,不可以隐瞒,但也不要添油加醋,要如实说,早发现情况早治。”
刘氏看着眼前这一屋子人都如此严肃认真的打量着自己,她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哎哎哎,你们别逗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其实……也没那么吓人啦,变瘦,说到底不还是和我吃的少,吃的寡淡有关系嘛!”
“这个是有道理的,持续的少吃,然后四婶这段时日经常在外面遛弯,身体变瘦可以理解。”杨若晴边听边分析,“那大把大把掉头发呢?是不是身体有别的反应?”
刘氏想了想,“也还好吧,掉头发不是正常的嘛?以往我早上梳头稍微多用点力气,梳子齿上也是扯下好多头发的啊!”
“但现在是初夏,这个时节掉太多头发,就不对劲。”杨若晴说,“你头皮都能看到了你知道吗?”
“不能吧?哪那么夸张!”刘氏下意识撸了把自己的脑袋,结果那指缝间又薅下四五根头发。
“天哪,我就轻轻一薅,没咋用力啊!咋又掉了这么多?”刘氏盯着自己手指间那些缠绕的头发,也被吓得怔愣在那。
“还真是这般!”孙氏和大孙氏她们都换了脸色,甚至都起身来到了刘氏跟前。
孙氏个头和刘氏差不多高,看不到刘氏的头顶状况,大孙氏的个头比刘氏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天哪,还真是的,她四婶你都快要秃啦!”大孙氏轻轻扒拉着,嘴里惊呼。
“不会吧?你别吓我!”刘氏脸都白了,声音也变了。
杨若晴也起身来到刘氏跟前,她个头和大孙氏差不多高,但是比大孙氏苗条均匀。
杨若晴看了一眼刘氏的头顶,说:“四婶,你最近一次诊平安脉是什么时候?”
刘氏仔细想了想,“大概20天前吧,一个月不到。”
杨若晴道:“那我建议你今晚等四叔回来,和四叔商量下,请旺生再来请个平安脉。”
“晴儿你别吓我,我不会死吧?”刘氏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了,身体也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莫慌四婶,不会死的,你这个病本身就不会死,是慢性病!但需要随时关注和调理,问题不大!”杨若晴赶紧安抚。
孙氏她们也都纷纷安慰着刘氏,可是接下来,刘氏已经魂不守舍了。
先前过来的初衷是为了表达对韭菜盒子的感谢,顺便再问问还有没有,结果现在,别说讨要韭菜盒子了,就连面前桌上盘子里摆着的云片米糕和水果,她都没有心思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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