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听得出来殷勤口中的不是滋味。
但是……
似乎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想要去争取，就这么选择了接受。
她轻咬了唇瓣，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她让自己忽视心里面所有的情绪。
她会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殷勤和路小狼的面前。
于情于理。
殷勤和路小狼都是她的救命恩人，而她一向善恶分明，知恩图报。
她说，不再在意自己的情绪，开口问道，“孩子怎么样，恢复如何？昨天我也去看了看，觉得小孩长得很可爱，现在看着有点像小狼。”
“嗯。都说像她。她生的，不像她才怪了。”殷勤喃喃。
“那倒是。”季白心附和，“现在医生还说了孩子情况吗？”
“有好转，但是因为当时确实情况太危机，又早产这么久，路小狼又大出血什么的，导致孩子一出生各项机能都能脆弱，脑补多个出血点，现在虽然得到控制，没有生命安全，但医生说不能保证孩子的智力问题和运动障碍等后遗症，得看他怎么发育，医生说他经历过的，好的也有坏的也有，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以后会是有个长久的持续战。”
“但愿没事儿，否则我真的会内疚一辈子。”季白心说着，心里真的很难受。
想到所有一切都是因为她。
要是他们的儿子真的有什么后遗症，她真的会恨自己一辈子。
“和你没有关系，你也不想。”殷勤安慰，“倒是我……”
殷勤停顿了一下。
其实，说到底都是他。
都是他造成的。
“殷勤，我能不能当孩子的干妈？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都因为我受苦了，刚好我的孩子也……”季白心欲言又止。
“医生说你还年轻，你别急。”
“嗯，我知道。但是我想当你们儿子的干妈，可以吗？”季白心问。
“当然。”殷勤口无遮拦的开玩笑，“不能做我儿子的妈，当我儿子的干妈也成。”
“……”季白心有些尴尬。
那一刻却没有，却没有很排斥。
以往殷勤说这种话，她绝对会转身就走。
殷勤也觉得自己好像开玩笑过头了，他说，“你别放在心上，我这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不着调。想来你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我好想也从来没个正经，也不思上进，我爸一天都被我气得吐血。”
“别这么说。”季白心看着他，“其实……”
其实。
她现在真的已经不讨厌他了。
她眼眸微动。
那一刻突然看到了病房门口站着路小狼。
她心跳急促了两下，就好像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就好像做了对不起小狼的事情。
殷勤此刻也看到了路小狼，看着她很安静的模样。
任何时候仿若都是这般，脸上没有多少情绪。
有些莫名尴尬的空间。
殷勤说，“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平时不是要陪儿子很久吗？”
“医生说儿子在睡觉，尽量不要去打扰他，等他醒了，他们会给他温『奶』喂。”
“哦。”殷勤点头。
路小狼直接回到自己的病床上。
季白心似乎才反应过来，她走向路小狼，很关心的问道，“小狼，你身体怎么样？”
“好了。”
“我今天出院了，可能来看你的时间就少了些，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
“对了，我刚刚给殷勤说了，我当你儿子的干妈，好不好？我那天去看了他，长得好像你，好可爱。”季白心笑着。
路小狼点了点头。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就先走了。”
路小狼没回应。
殷勤说，“我送你吧，你也没车。”
“不用，你陪着小狼就可以，我出去打个车就好，医院门口到处都是。”
“那一个人回去小心点。”
“好。”季白心点头。
她走出他们的病房。
那一刻内心就是有些失落。
明显到，忽视不了。
季白心走了之后，殷勤走向路小狼的病床边，随意的坐着，“你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我妈说坐月子的时候，要少吃多餐。”
路小狼摇头。
摇头那一刻看着殷勤，直直的开口道，“儿子不健康是吗？”
殷勤一怔。
“我听到了，刚刚你和季白心说的。”路小狼也不掩饰。
仿若也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就是很平静的在问他一个事实。
殷勤就这么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阿姨知道吗？”路小狼问。
殷勤顿了顿，好久点头。
“哦，她知道就好，我怕她会接受不过来。”路小狼喃喃。
殷勤没想到，路小狼会这么的为别人考虑，她不是一向都是我行我素的吗？！
他从来都不知道，路小狼可以对自己好的人，挡qiang卖命！
有些僵硬的气氛。
路小狼低低的说道，“你们都知道，就只有我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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