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已经是六月初五了。
寅时,天还一片漆黑。
寂静之中,陈欣衍带着圣旨,降临斓王府。
此刻的斓王府,已被士兵们围得水泄不通!
当所有人还在熟睡之中,一句“圣旨到”,打破了沉寂,将所有人都惊醒了!
斓王陈立斓立刻翻身起来,穿上衣服,急急地出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圣旨?
陛下这是干什么?
他就一个闲散王爷,无权无势,为何会有圣旨降临他的头上?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感觉,怪兮兮的!
有点儿莫名其妙!
然而,当他来到外面,看到一大批的士兵点着火把,阵势森严,透着肃杀之意,心中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妙!
最让他意外的,是来宣圣旨的,不是太监,而是——
长欣公主!
那个只有八岁的公主!
小小人儿,站在那里,手上拿着个卷轴,面色冷冷。
那面容,明明长得稚嫩,但那气势却给人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不怒自威!
自带一股压迫感!
见得圣旨,如见陛下,斓王陈立斓当即跪了下来,“臣弟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欣衍打开了卷轴,用严肃与清亮的声音道:“斓王听宣!”
陈立斓跪在那里,老老实实地听宣。
然而,听着那稚嫩声音吐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把刀,在切割着他的内心!让他神魂颤栗!
他的额头,冒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
手、腿、身,也渐渐地颤抖了起来。
这一切,太突然了!
他一点准备也没有!
虽然直觉告诉他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怎么也想不到,不但不是好事,还是要命的事!
圣旨的内容不长,却全是关于陈立斓的罪状,念到最后,陈欣衍道:“念及兄弟手足之情,赐斓王府上每人一杯佳酿,以昭皇恩!”
念完了,陈欣衍看了陈立斓一眼,道:“斓王,请接旨吧!”
陈立斓浑身是汗,还一颤一颤的,魂都要丢了,整个人傻愣在那里,哪里还有气力过来接旨?
见他跪在那里不动,陈欣衍加重了语气,透着威严,“斓王,还不快接旨?”
陈立斓这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双手,泪流满面,“臣弟接旨!”
陈欣衍将圣旨放在了他的手里,就给了身边的侍卫一个眼神。
很快,就有人端了一杯酒过来。
看着那一杯酒,陈立斓吓坏了。
“公主殿下,能不能……让我去见见陛下?本王是冤枉的!”陈立斓没有去接酒,而是向陈欣衍求情,“关于圣旨上说的那些,全、全是有人对本王的栽赃!本王要进宫,要亲自跟陛下说清楚!”
陈欣衍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阴冷地望着陈立斓,“不能。斓王,你这是在怀疑圣上的决断吗?”
陈立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不敢!可是,本王真的是冤枉的!要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而不是这么不清不楚!”
“公主殿下,本王可是你叔叔,亲的叔叔啊!你,你就替本王向陛下求个情,好不好?算是叔叔求你了!”他这是打感情牌了!
陈欣衍不为所动,让他废话这么多,已经是自己的失职了,不由道:“斓王,你若不上路,那只能由我们送你上路了!”
她身后的侍卫,刷刷刷地拔出了刀!
一副不容商量的架势!
陈立斓吓得变了脸色!
只得接过了那一杯酒!
准备喝,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公主殿下,你们来得这么突然,本王都还没能与妻儿告别呢,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本王去见见妻儿,之后再上路?”
陈欣衍还是那两个字:“不能!”
不是她不通情达理,而是,圣意就是这样的!
命令如此,她只能执行!
何况,现在的这个位置,是真不容许她心慈手软!
皇上为什么派她来做这样的事?还不是为了锤炼她的无情心性!
帝皇之家,唯有无情,方能成事!
这是打算从小就抓起了!
陈立斓还想挣扎,就见陈欣衍身后的那些侍卫纷纷挥着刀朝他指了过来,一副“你再不喝,就将你乱刀砍死”的架势!
知道说不通了,他只能端着酒,要喝,但看着杯中的酒,这可是毒酒啊!越看越怕!便又道:“最后一件事!公主殿下,只要你回答本王一个问题,我就马上上路!”
陈欣衍不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见她没有别的指示,就知道,她默认让自己问这个问题了,陈立斓吸了口气,问:“本王想知道,陛下为何会派你过来?”
莫非,真如自己与虞贵妃猜测的那样,陈立琦真的打算将长欣公主培养为未来的储君?
可是,一个公主,怎么可能成为储君?
这陈立琦,可真是敢想!
从古至今,除了大唐的那个武则天,就再也没有女皇了!
而且,那个大唐,是真的存在,还是假的,都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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