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成……梁言心中迅速盘算。
这看起来还是不够保险,但自己身中浮生印,似乎没得选择……为了大道之路可以延续下去,七成概率已经足够自己冒险一搏了!
想到这里,梁言面上依旧沉凝如水:“仅此而已?那牢狱结构、守卫分布、如何避开禁制、如何找到逆天行、又如何在得手后安然脱身?白会长莫非以为,凭一个时间和一件斗篷,丹某就能闯这龙潭虎穴?”
“道友思虑周全,妾身佩服。”白瑶并不意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但事关重大,牵涉商会核心布置与诸多隐秘力量。道友尚未真正应下此约,恕妾身无法将计划和盘托出。”
她微微前倾,青丝垂落肩头,“唯有道友点头,并且与我商会签下天衡契,我们的资源、情报才会为你提供。”
听到这里,梁言的脸色变换不定。
片刻后,他抬起头来,目光沉静如水:“白会长,事关重大,丹某不敢轻易许诺,还请容我三思。”
白瑶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
她优雅地端起玉杯,浅浅啜了一口清酒,慢悠悠道:“此事凶险,道友不想在仓促间做出决定,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距离万妖大会只有一年多的时间,这期间各方筹备、风云暗涌,商会布局亦需时间……”
“这样吧,”她放下玉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我给道友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无论应允与否,请务必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好,三月之期,丹某记下了。”
“如此甚好。”白瑶展颜一笑,明媚如初春破冰。
她袍袖轻轻一拂,那扇沉重的墨玉大门再次无声滑开,露出幽深的甬道。
“这间密室里商议的事情,还请道友守口如瓶,否则对你,对我,都不太好。”白瑶最后叮嘱道。
梁言点点头,不再多言,起身对着白瑶微微一揖,转身便走。
他步履沉稳,衣袂带起一丝微风,掠过那悬浮的玉桌和桌上的斗篷,没有半分停留。
白瑶端坐原地,目送那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甬道深处的幽暗里。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指尖轻轻抚过盛满星辉的杯沿,眼神变得深邃难明,仿佛在凝视着看不见的棋盘。
……
梁言踏出墨玉大门,身后沉重的门扉无声合拢,隔绝了内里的一切气息。
甬道向上延伸,七彩琉璃壁上流转的光华将他孤寂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很快就回到了刚才的会场。
来时那喧嚣的琼华果会已不复存在。
当他最终走出主殿,重新置身于天枢山巅那翻涌的云海中时,已经是心事重重。
“玄帝牢狱……逆天行……看来这趟妖族之行不会如我想象的那般顺利了。”
梁言独立山崖,任山风吹拂衣袍猎猎作响。
就在此时,他心脏猛地一跳,一个熟悉声音忽然在识海中响起:“臭脸怪,你到底去哪了?”
“栗小松?”梁言眉头微皱。
此时此刻,栗小松正通过心神感应和自己对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明显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栗小松叫道:“出大事了!熊月儿被人给抓走了!”
“什么?!”
梁言脸色猛地一变。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快说清楚!”梁言在心中喝道。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有一个贼眉鼠眼的老头来我们这里,一出手就把那什么‘铁霸’给打趴下了!然后就抓走了熊月儿,现在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去……”
栗小松的语速极快,瞬间就把整件事情讲了个清楚。
梁言听后更加惊讶。
铁霸可是三霸之一,圣境之下的最强者,能一招就把此人放倒的存在,必定是妖圣!
“堂堂妖圣,为什么要抓一个造化境的熊妖?”
梁言觉得匪夷所思,想来想去,只有可能是听风楼、云渺或者空族双绝背后的势力来找自己报仇了。
心念电转之间,他忽然问道:“栗小松,你现在还在熊月儿的体内吗?”
“当然在啊!”
栗小松听起来极为不满,语气急促道:“在这半个时辰之中,我已经联系你无数次了,可你没有半点回应,你到底去哪了?”
梁言听后,眉头微皱。
自己之所以没有感应到栗小松的传音,是因为天衡图!
刚才那间小小的密室可谓是与世隔绝,任何消息都无法传递,连妖帝都不能窥探……
而就在这个空档期,一位妖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熊月儿给劫走了!
“巧合吗?还是……”
梁言猛地转过身来,看向刚才所在的宫殿,眼中闪过一道凶芒。
“应该不至于……她有求于我,为何还要做出这种事情?难道就不怕我把她的密谋告发出去?”
熊月儿被劫,梁言的心绪有些烦乱。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翻涌的心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太糟,栗小松和自己有主仆联系,只要不分隔太远,自己始终都能追踪对方的位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