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显然认为康斯坦丁大公是个不确定因素，决不能对其做过高的指望。甚至还必须做好这位会搞事情的准备。
那么这种担心有道理吗？
康斯坦丁大公究竟是不是个不安分的不确定因素呢？
就在改革派中的有识之士纷纷向他投去审视的目光时。康斯坦丁大公也在做着应对未来的准备。
“殿下，我还是坚持改革党没有丝毫胜算！哪怕现在看上去形势对他们有利，但那仅仅只是错觉！接下来他们还要推动所谓的军事改革，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普罗左洛夫子爵态度很是鲜明，呃，其实这几年他的态度一直都没有变化。始终坚持改革没有出路，不止一次地唱衰改革派。
可打脸的是，每一次他唱衰之后改革派总是会取得新进展，总是将他无比看好的保守派按在地上摩擦。
当一个谋士每一次都判断错误被打脸时，这恐怕很难让人相信你是正确的。
只是普罗左洛夫子爵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也丝毫没有改变态度的意思。他就是不看好改革派，就是要唱衰，至于康斯坦丁大公信不信，他觉得无所谓！
用他对约瑟夫夫娜大公夫人的话来说，就是：“如果大公殿下不相信我的判断，最后吃亏了，受损失的又不是我。我只能提醒和示警，决策权在大公殿下！”
这话听着就怨气颇重，实际上也是如此，这几年康斯坦丁大公愈发地不待见他，如果不是约瑟夫夫娜大公夫人还需要他，他恐怕早就得卷铺盖滚蛋了。
他之所以要唱衰改革派，除了本身对改革派的不看好外，跟饭碗其实也有密切的关系。
现在名义上他端着的是康斯坦丁大公给的饭碗。但实际上这碗饭是约瑟夫夫娜大公夫人给的。这位大公夫人对改革毫无兴趣，也一贯主张不要掺和这些破事。她一直希望康斯坦丁大公站在家庭的这边，最好是同亚历山大二世保持一致。
自然地不管改革派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不管改革派的前景有多好，对她来说这些一文不值，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只想家庭和睦好好过日子。
可是康斯坦丁大公就像一头看见了红布的公牛，怎么也拉不回来。不管她和普罗左洛夫子爵说什么那位都是充耳不闻，一门心思地往作死的道路上狂奔。
对约瑟夫夫娜来说，这么玩命拽着康斯坦丁大公都拉不住，那肯定不能松手啊！自然地要求普罗左洛夫子爵加大药量，不管改革派做什么都必须往死里唱衰！
对此普罗左洛夫子爵当然不会有意见，毕竟他另外一份工资的雇主舒瓦诺夫伯爵交代他的任务也是这一套。
当两大雇主都给出了相同的要求，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放开手脚干就是了。
说实话康斯坦丁大公也是有够不容易的，家里头反对和干扰的声音这么大，还能一门心思跟着改革派干，这份执着实让人敬佩。
康斯坦丁大公其实早就屏蔽了普罗左洛夫子爵的声音了。每次这位说话的时候自动就给过滤掉了。因为完全没有意义嘛！尽是一些废话毫无建设性，如果不是开会这个形式还要维持，他是真不想看见普罗左洛夫子爵。
约瑟夫夫娜也一如既往地帮腔：“子爵阁下说得太对了。您不能再一意孤行下去了！应该同改革派划清界限！继续跟着他们干就是死路一条啊！”
康斯坦丁大公真想掏掏耳朵，这些屁话简直在亵渎他的耳朵。跟着改革派混死路一条？
康斯坦丁大公认为恰恰相反，跟着保守派混才没有活路！
如果说几年前回归改革派，跟着改革派混有迫不得已的成分，属于不得已而为之，但是这几年下来，他算是彻底看清楚了一件事！
那就是改革派潜力无穷，而保守派行将落幕！
倒不是他觉得改革派已经有碾压保守派的实力了。客观上说改革派虽然当前占据主动，但实力上其实还是略微弱于保守派。保守派的问题在于空有实力却无从发挥。
内部一盘散沙人人自私自利还盲目乐观。正所谓骄兵必败，一个松松垮垮毫无战斗意志的政治集团能做什么？
而改革派就不一样了，不说众志成城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至少上上下下都憋着一股劲，就是要跟保守派干。
一边是放马南山莺歌燕舞，另一边是枕戈待旦磨刀霍霍。你觉得哪边胜算高？
这些道理康斯坦丁大公以前还耐着性子跟这两个人讲，希望这两个人开窍。但是现在他已经彻底放弃了，约瑟夫夫娜是个死心眼，而普罗左洛夫子爵则是目光短浅利令智昏。一门心思朝钱看，保守派花在他身上的钱还真没有浪费的。
康斯坦丁大公已经懒得搭理这两个了，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跟他没关系。
这一次面对两人的游说他一如既往地仅仅嗯了一声就算应付过去了。
“夫人，殿下的态度越来越敷衍了……不应该说已经不是单纯的敷衍了，他已经不耐烦听我们的话了，恐怕要不了多久他连见都不愿意见我们了！”
普罗左洛夫子爵提醒道：“这可不是好苗头，继续这么下去，不管是对殿下还是对您都不会有好结果啊！”
约瑟夫夫娜何尝不知道康斯坦丁大公越来越敷衍了。问题是，她对此也没招啊！
耐心劝说？人家根本不听。
动之以情？人家根本不乐意见她，对大哥亚历山大二世更是一肚子意见，不提亲情还好，一提他的脾气立刻就要爆发！
她也很无奈啊！
各种办法都用过了，可奈何人家偏偏就要一根筋啊！
普罗佐罗夫子爵装出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大发感慨：“谁说不是呢？为什么有的人总是分不清好耐，不知道究竟谁才是为他好。改革党的那些混蛋究竟给他喂了什么迷魂药，让他这么痴迷？继续下去，恐怕……恐怕不会有好下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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