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周可莹抓住了手。
“谢谢你。”周可莹这一次非常认真，她真的不知道，假如没有肖晨救她，她现在成什么样了。
“你又这么说了，我们之间，还有必要说什么谢谢吗？真是不把我当自己人啊。”肖晨笑了笑，将周可莹的手按了下去。
周可莹摇了摇头：“你为什么不质问我？不问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宝秋，为什么要不听你的话，非要去冒那个险？如果我没有那么倔强的话，也不会害得你要下狠手，其实，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害得。”
肖晨叹了口气，突然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说什么屁话，如果不是你，我还不能为民除害了，废掉那两个家伙，这世间就能更清朗一些，就会有更多的人被保护到，你恐怕不知道，那个刘艳秋和黄大宝以前就伤害过很多女孩。”
云语嫣笑了笑：“呦，我们肖晨弟弟可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你可别太得意了，还是保护好自己，别再冲动了，你是很强，但下一次如果遇到比你厉害的呢？”
她虽然笑着，却有些担心。
“一点小事儿而已，姐姐你可别上纲上线啊！”肖晨道。
他当然知道云语嫣是关心他，他心里头也的确高兴。而且云语嫣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世俗之中没有谁能伤到他，但狱族的强者也可以。
“你每次都用这种语气说话，”周可莹叹了口气的，“好像什么事都跟你没关系一样，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可你明明……明明什么都做了，明明拼尽全力护我周全，明明替我报了仇，替我解决了所有麻烦。”
肖晨摸了摸鼻子，好家伙，周可莹这话也太暧昧了，让他怎么回答。
不等他说什么，周可莹就又道：“肖晨，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你明明那么厉害，明明可以不管我这个麻烦，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为什么要一次次救我，一次次护着我？”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肖晨叹了口气，还是给周可莹泼了一盆凉水，他不想让周可莹产生什么幻想，反正两人之间也不可能。
他唯一珍爱的，只有自己的老婆姜萌。
周可莹愣住了，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随即，她缓缓笑了。
那个笑容很复杂，有释然，有苦涩，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像是终于得到了答案，却又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
“朋友。”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好。朋友。”
说完，她缓缓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肖晨，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累了，想睡了。”
“好。语嫣姐，你照顾好她，我走了。”肖晨没有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肖晨。”
就在踏出房门的前一秒，周可莹的声音再次响起，闷在枕头里，却格外清晰。
“嗯？”肖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些钱，捐给希望工程……挺好的。”
“我也觉得挺好的，那两个家伙的钱，用在希望工程上，倒是能让很多上不起学的孩子学到文化。”
门关上的一瞬间，周可莹再也忍不住，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压抑的泪水无声地涌了出来，浸湿了枕套。
一旁的云语嫣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倒是挺佩服周可莹的，她们两个都喜欢肖晨，然而周可莹似乎更加勇敢，她就有些怕了。
她怕万一说出来，最后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唉……”轻轻拍了拍周可莹的肩膀，“哭吧哭吧，你我其实都知道，那个男人跟我们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想想就行了，不要陷太深了。”
……
第二天一早，整个省城的上层商圈，彻底炸了。
宝秋建材集团老板黄大宝夫妇双双瘫痪、名下全部资产被无偿捐赠给希望工程的消息，像一颗重磅核弹，在商圈里轰然炸开，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成为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整个省城，到处都是关于这件事的议论声，人人心惊胆战，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宝秋建材的黄大宝两口子，被人废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压低声音，“听说是什么高位截瘫，脖子以下全动不了，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了！”
“早听说了！这事儿太邪门了！不光人被废了，他们名下所有的资产，房子、车子、公司股份，还有银行存款，加起来一个多亿，全被捐给希望工程了，一个子儿都没剩！”
另一个人接话道。
“我的天！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动黄大宝夫妇，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的资产全部转移，签的字、走的流程，全都是正规法律程序，这得是多大的能量才能做到？”
“谁干的？警方查到什么线索了吗？”有人急切地问道，毕竟黄大宝在省城商圈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突然遭遇这种横祸，难免让人人心惶惶。
“查个屁！”有人撇了撇嘴。
“警方查了一夜，什么都没查出来！现场没有指纹，没有脚印，监控录像更是一片空白，连袭击者的影子都没拍到，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也太离谱了吧？一个多亿的资产，说捐就捐，还做得天衣无缝，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突然一人问道：“你们不觉得……这事儿的风格，很熟悉吗？”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特殊的地方。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
那人声音压得更低了：“丹圣集团那位神秘董事长，你们听说过吧？”
“你是说……那个从来没露面，却能一手掌控丹圣集团，连省里的大佬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董事长？”有人惊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敬畏。
“就是他！”那人点了点头。
“上次新武会西部大区的事，你们还记得吧？新武会会长被人一刀斩杀，头还被挂在城墙上示众，整个新武会西部大区三百多号武者，没一个能挡得住他的！
跟这次的手法一模一样，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而且……下手极狠，不给对方留任何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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