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没有抹除药师,本意就是要看看圣战这自上而下的污染对人的改变是否真的那么彻底。她愿意给出一个改变的机会,可很显然事与愿违。
不过相对于其他人紧张的状态,陆凝是要轻松许多的。因为这最后一环并不涉及与游客的斗智斗勇,至于因为神明导致的圣战这种,她是有所了解的。
这就是背靠大组织的好处,很多外部来说很罕见的案例,大组织里的卷宗至少能给你找出二十条不重样的来。陆凝对于那些具有高度危险的信号都有过涉猎,圣战这种并不算其中最具威胁的一个。
至于解决方案倒是不太容易,万幸的是她没有被分派一个终结圣战的任务。她可是看到过有这种倒霉的游客拿到了这种任务,结果在场景里面直接耗了四五十年,甚至都开始考虑怎么延长自己寿命了。
现在她只要解决药师。在逻辑明显受到了影响的情况下,药师对自己与陆凝同为一体的认知倒是没太多错位,不至于将陆凝也当成异端来应对。可她心里估计也是有所防备的了,毕竟疯狂之前的记忆药师也仍然拥有。
她并不能确定自己此刻如果替换出去,是会同步感受到污染,还是那天使状态取消。不过陆凝估计自己就算被污染也不会那么严重,集散地对游客的灵魂有保护,除非突破那个阈值,否则游客都是能拉回来的状态。
而陆凝刚做完手术,正值精神抵抗力最强的时候。
“下一个,怎么解决?”
药师的声音显得急不可耐。陆凝则没有多大兴趣。
天使对身体素质带来的提升是巨量的,她自己的认知思维又还算正常,甚至因为身体切换,连“思乡”的影响都消失了,陆凝眼里这帮只知道杀戮的天使们一个个身上全是破绽。
【还是心释枢,你可以类比一下,不过弱点未必都在一处,可以试探出来。你知道我总会离开的,你不能永远指望我来辅助你战斗。】
“为什么那么想要离开?我能感觉到,在神明恩惠之下,那个信纸的瘟疫已经被净化掉了!我们将永远沐浴在辉光之中,也将成为神明最锋利的剑!”
陆凝很想有个办法把这句话录下来,万一药师还能恢复正常放给她听听。
药师尽管信仰坚固,却也是奉行不依靠神明,由自己努力解决一切困难的人,不然也不会那么年轻就出来在战火中游历救人了。她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
【这并不是我来决定的。】她只能这么回应。
药师也不追问,只是冲向了下一个天使。
=
另一边,分钟教堂。
艾尔提帮众人修好了忏悔室,又做了一番加固之后就走了。维罗妮卡让众人各自回去后,独自坐在凡妮莎的房间外面头痛。
药师杀死了蛇龙,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无论蛇龙之前经过了几次战斗的削弱,战绩就是战绩,维罗妮卡一点都不想哪天跟药师要对上。
可凡妮莎并不这么想。
“我们终会面对要杀了她的可能。”
“凡妮莎,我已经感觉很头痛了。之前你主导教堂的时候就是这种感受吗?”
“是啊……大大小小的事务,尤其是面对那些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流民,要考虑接纳,也得想想怎么安排才能防止变故发生。后来就是怎么对付罗丝梅拉达和蛇龙这个势力。不过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考虑安排好所有,我只选择我能接受的那个结果,至于其他人产生死伤,那也是在这个环境下没办法的事。”
“哈,洛克他们遇到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差不多,他们那时候代表了其他势力的说客,也具备一定的威胁。让他们为我们挡一挡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都干这种事了,总不能一点风险都不想承担吧?”
“我能理解你的做法,但现在不行。现在都是我们自己人,不能就这么——”
“停,维罗妮卡。不要在我这里说什么自己人,分钟教堂这里的无信者和救世枢成员有多少我很清楚,除了这些我现在能勉强承认以外,其余的我可没办法当成是自己人。这些人死了,我们的负担至少能少个一半。”
“我们的战斗力可不止会少一半。”维罗妮卡反驳道,“我可是各个枢机的法术技术都学了的,我知道他们能在接下来的事情上发挥多少帮助。”
“以及他们被污染之后能造成多大破坏?”凡妮莎讽刺地说,“维罗妮卡,你之前只是管一些平民和育儿的地方,跟这些朴实的人打了太多交道,很容易看不清其他人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你觉得奥菲利亚和洛克都是信得过的吗?两个雇佣兵,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有利可图,一旦自由了,他们还会跟在你旁边?”
“我不想吵架,凡妮莎。不过你现在的状态明显不适合出来,尽管还是你,但已经开始偏激了。”维罗妮卡说。
“……说得对,我应该冷静下了。有事再叫我,维罗妮卡。”
之后,忏悔室里就没有声音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