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路已断，灰烬成梯。
季丰老前辈，果然还是少不了你的份吗？
有些东西不联想则已，一想可就牵连甚广了。
“思想的物理包容”，上次见到还是一群宫廷贵妇齐刷刷断头，最后汇聚到某个膨胀到夸张的大脑里。
而后在厄姆府宫应邀参加拉瑞亚家族的庆生宴时，甚至顺便证明了那是同一个地方。
当然仅凭这一点，似乎只能证明眼前的场景疑似和那个古老家族有关，并没有见到季老爷子的身影。
但别忘了首先青铜夫人里最后的收获，那只过分朴素的头环，是疑似只有季氏血脉才能激活，进而接收到其中信息的物品。
而前面一次任务里，在未见之丘那边的研究收获，更是证明那属于季老爷子后手安排的概率很高。
还有最重要的，青铜夫人是出现在自己原本生活的那个世界的，仅仅这一点，到底是谁干的这个问题上，又几乎可以为季老爷子排除众多竞争对手。
总而言之前面还在疑惑，头环里的信息让人来灰烬海，结果为什么没在这地方看到任何相关痕迹。
结果后脚季老爷子就不甘寂寞，暗戳戳地刷了一下存在感。
老爷子也来过这里？
虽然仅仅眼前的这份巧合，还不能排除人未到，只是得到过某些重要信息。
但这不影响最核心的那个问题，老爷子留言的目的是什么。
为后人指引道路？
乍一听像是人之常情，但这方面掌握的情况越多，就越能感觉到子嗣这个概念，对于季老爷子的工具属性。
很可能都没有传统遗传物质的参与，季氏和祂的亲子关系疑似强行指定。
甚至指定的还不止一个，另一个大家族袁氏，隐隐也有过类似遭遇的样子。
所以与其说老爷子是在为儿孙谋福利，倒不如说这条“血脉”才是手段，为了达成某个目的。
这里存在着救祂脱困的关键？
偏功利一点儿想的话，这似乎是一个可能性更大的动机。
毕竟几次接触下来，那位阁下虽然几乎称得上幽邃之主，但处境确实不算好，几乎是仓库认证的神经错乱。
这时候如果能合适地从外部借一把力，甚至还是现任仓库管理员之力，感觉应该还是有意义的。
甚至那个留言一定程度上，属于绕过仓库，两个员工私底下的小动作。
别忘了仓库在这方面的态度，上次任务里也隐隐有体现——既不希望季丰被福音之母得手，也不希望祂能够彻底清醒，就那么平静地疯下去最好。
而青铜夫人留在了原本的世界，似乎是一种最大限度能够减少干涉的方式了，生动体现了用尽手段艰难求生的精神……
思路倒是很顺滑，但还是有个问题，从刚才到现在，除了眼前造智主的神奇操作，其它什么幽邃灰降相关的痕迹可是一点儿没见。
审判长，耀变之虹，执夜人……老爷子真的能在这众多势力混杂下，做出什么惊天后手火中取栗？
付前表示自己代入一下，难度似乎都有点儿大了。
亦或者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爷子真的只是以这样的手段点化后人，不求回报？
倒也没有刻意贬低先贤风骨，思索着各种可能性同时，付前目光落在那只已经膨胀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大脑上，终于是没有让造智主再被冷落。
“会觉得很想改姓季吗？”
……
看上去不想。
虽然问的问题已经涉及到户口本这一层次，但一眼望去还是没能触动造智主。
此刻的他造型无疑很别致，具体描述一下就是颅花绽放的同时又果实饱满。
裂开的脑壳内部，那众多的脑水母触手收敛，全部在奋力蠕动进已经跟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沟回里。
只能说跟在青铜夫人里见到的那一幕，唯一区别就是那个已经完全成熟，以至于其它不必要的部分全都干枯。
“你的大脑就只用在这种问题上吗？”
就在付前努力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时，造智主到底还是回应了，只不过看上去有些无法忍受问题的无聊。
“我承认你真的很不一般，前面的那些障碍，对你来说怕是幼稚如儿戏……包括那个人对于你，与其说是利用的工具，倒不如说是玩具。
“但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能理解你的行为。”
不过堪称不可一世的祂，还是先对付前给出了高度评价，展示着自身的眼力。
“与这种虫豸一样的角色纠缠有什么意义？就算你的虫子赢了，除了浪费功夫又真的能带给你乐趣？”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同一时间再度冲上的阿飞，已经是又被一道屏障挡了出去，比喻成徒劳的飞虫倒也贴切。
“能啊。”
付前无疑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但那一刻还是很自然地点点头。
“我懂了，既然如此……”
短短几句话之间，造智主看上去已经是完全消化了先贤的智慧，大脑基本安静下来。
虽然前面由那张网引发的疯狂乐章，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加激烈。
对于付前的说法，他看上去也是无意再劝说，转而对着阿飞手掌平推，做了个特别的动作。
而原本以颠狂之姿战斗至死的阿飞，居然是一瞬间停下来。
……
哦？
不得不说，与前面那些糟糕的台词相比，这一手终于有几分上位者的风范了。
阿飞现在少说也是神性生物范畴，状态又是癫得发正，想要达到这种效果不算容易。
当然看上去更特别的是，前面还在谴责玩物丧志，结果下一刻这位居然也加入了。
甚至也搞了只虫豸出来，这是真准备斗蛐蛐？
没错，付前表示阿飞突然停下来的原因，貌似是那边多了一个新的阿飞。
无形但有影，正跟本人遥遥对峙。
影子？
这样一幕第一时间让人想起的，无疑是从深度一开始，摩尔前来的值班者们需要面对的清理目标。
无尽坎坷之后，阿飞兄终于回到老本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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