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宸摇头,朗目中精明微动:“此为下策。人是这个世间最不稳定的因素,人心随时会变,既能善心行德令天地回春,也能充耳不闻间毁天灭地,倘若她真有了本尊的荣宠后忘却初心恃宠而骄,那她也极可能利用权势做出威胁魔界伤害魔后的事情,后果不容设想。”
浅抿一口新砌的茶,柳月宸闭目养神:“不管李芸生是否有着石巨人族的血统,只要她是公认的石巨人公主,那她就必须在本尊眼皮底下看管,方能起到震慑石巨人一族的作用。”
看柳月宸一脸倦容,卢青志本不想打扰他歇息,可适才殿外人带来的消息实在令人振奋,他还是开口了口:“禀报魔尊,文疆尊亲回来了,就在殿外等候。”
柳文疆归来,这说明翼城之乱已然平息。柳月宸自然与他一般期待,点头。
殿外柳文疆风尘仆仆大步跨入,往日稍显稚嫩的青年才俊仿佛经此一月变得成熟稳重,就连视线都透露着几分干练。
柳文疆披风随身而下,与行礼动作一气呵成:“父尊万安,疆儿回来了。”
“大半个月未见你了,翼城那边的事可全都处理好了?”
柳文疆答:“恩谢父尊关心,翼城的一切已打理妥当,城内一切生计早已恢复如初,归灵和战中负伤的英勇将士及其亲属均已安抚妥当,鎏炫谷内一切事务已重整完毕,相信不会影响明年鎏炫河金矿的收成。”
柳月宸欣赏点头,卢青志去闭门外守。
见无外人耳旁又闻闭门声,柳文疆将细节道来:“赵北音狼子野心,疆儿举兵入城的时候,他正在大肆夺权,他不仅与石福磊私下达成协议,将翼城拱手相让,还不顾当时管城之人沈严棋和翼将聂虎的反对,公然当着王穗和胡策面前将二人毒杀,还扬言若不顺从下场等同,王穗和胡策两位将军均不懂那厉害阴险的下作手段,所以没能瞧清就眼睁睁见两位将军受害,实在悲痛不已。当时为稳住翼城,留有余地,两位将军只能奉赵北音为翼王。只是赵北音没有得意很久,疆儿与父尊便已抵达,故没有给他足够时间安插自己的人,算是及时抑制了恶性势力的蔓延与渗透。”
“沈严棋和聂虎牺牲了?这真是出乎本尊意料,是可惜了。除了两员大将,可还有其他折损?”
“城中受到的破坏不大,除了个别几户人家被战事殃及屋漏瓦缺之外,大体上都没有什么大损失。就是前期与石兵对战中,牺牲了翼卫一百多员,还有一个叫沈玉恒的领头主帅因受奸人陷害,最后也于阵前归灵。”
“知道。”
提及沈玉恒,柳月宸眉头一杵,表情有些缥缈不定若有所思。
若柳文疆没有记错,这个叫沈玉恒的应该就是当初跟柳月宸一同去翼城求娶公主的时候,他曾在翼王府里跟他对拆过几招,当时他打不过沈玉恒,因此还被柳月宸责骂一顿,罚他练功一夜。
虽然那人曾经不自量力想跟自己父尊争夺现今魔后的芳心,不过经过了这次的事情,柳文疆还是对沈玉恒有所改观。
柳文疆感叹地说:“沈玉恒虽有些傲气,不过单从他敢主动带兵打头阵对敌石兵,就可见得他有着不错的魄力,也算得上将帅英才。”
“疆儿可还记得,去年本尊携你到翼城求娶魔后时,我们曾在翼王府遇上一位青衣少年,本尊出手将他制服后把他交给了你,可你力所不及最后还是让他给逃了?”
柳文疆点头:“疆儿记得,父尊那时还气疆儿不中用居然败给比自己要小的对手,此次听闻他于阵前英勇归灵,疆儿才知道他就是沈严棋次子沈玉恒,可惜沈家最令人敬佩的一对父子在这场风波中折损了。”
令人敬佩?呵!
“此人,你还是了解太少了。”
柳月宸暗哼一声,横唇不屑道:“当时本尊不让你继续追查并非是对他放纵,而是后来他主动找上门来了。他向本尊坦白他是魔后的青梅竹马,不过他自知不够格做本尊的情敌,故投本尊所好向本尊臣服,愿向本尊效犬马之力,任由本尊差遣。”
“此人虽功夫不错,却是个口是心非、负地矜才的狂妄小辈,他明面上答应本尊断了对魔后的残念,背地里却对魔后逐逐眈眈,言辞行举间皆有不敬,本尊早就想将他解决。”
听柳月宸这么一番解释,柳文疆心中对沈玉恒仅有的敬佩立马烟消云散。
他不齿于沈玉恒两面三刀的行为:“能得父尊重用是此人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既然他如此不识好歹,那他战死沙场也没什么可惜的了。只是如此心术不正之徒,父尊为何还留着不将他尽早处决?”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既然沈玉恒居功自傲,本尊便让他发挥他的长处,让他去靠近赵北音,他这样好功自居,必定在赵北音面前自取灭亡,这样本尊也能在赵北音面前营造出受其蒙蔽的假象,让他误以为本尊当真失去了对翼城的掌控,那他也能大胆暴露出对翼城的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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