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无声地移动着。“幽灵”从走廊里滑出来,贴着左边的钢板墙壁,向物资堆的方向移动。
他的SAR 21端在手里,消音器指向地图桌的方向,但他的眼睛在看着物资堆之间的通道,在寻找一个能同时看到大厅和走廊的、有掩护的、有撤退路线的位置。
他在两个木箱之间找到了一个缝隙,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他挤进去,蹲下来,枪口从木箱的缝隙里伸出去,指向地图桌的方向。
他的身体完全被木箱遮住了,从外面看,只能看到枪口的消音器,在白色的灯光下反射着暗淡的金属光。
“毒蛇”滑向右边,贴着钢板墙壁,向车辆停放区的方向移动。他的G36抵在肩上,枪口指向地图桌的方向,但他的眼睛在看着那些被帆布盖着的车辆。
他在判断那些帆布的厚度,判断它们能不能挡子弹,判断它们后面有没有藏着人。
他选了一辆卡车的后面,蹲下来,背靠着轮胎,枪口从车厢和轮胎之间的缝隙里伸出去,指向地图桌的方向。他的身体完全被卡车遮住了,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到。
“巫师”没有移动。他站在原地,背靠着走廊的墙壁,眼睛闭着。
他的耳朵在听着大厅里的每一个声音——脚步声、说话声、茶杯放在桌上的声音、有人在衣服上擦手的声音。
他在用声音绘制一张地图,一张比眼睛看到的更精确的地图。他听到了十五个人的呼吸声——有的重,有的轻,有的快,有的慢。
他听到了十五个人的心跳声——有的稳定,有的急促,有的在加速,有的在减速。他在判断谁是最紧张的,谁是最放松的,谁是最危险的,谁是最没有防备的。
“香肠”蹲在“巫师”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曲着,像两只被冻僵的爪子。
他的手已经不抖了,但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形的印痕。他的眼睛看着走廊的天花板,看着那些裸露的钢梁和电线,看着那些被焊在钢板上的、用来固定管线的铁环。他在想,如果交火,他应该往哪里跑。
他在想,如果他跑不了,他应该躲在哪里。他在想,如果他躲不了,他应该怎么死。他不想死。他还没有把那根烟点上。
他从拉各斯出发的时候就把它夹在耳朵上了,经过了十二个小时的车程、十个小时的行军、一个小时的渗透,那根烟还在他耳朵上,皱巴巴的,被汗水浸得发软,烟纸快要破了。
他不想死。他想活着走出这间大厅,找一个没有风的地方,把那根烟点上,吸一口,然后慢慢地、长长地呼出来。
“谢尔盖”蹲在“香肠”对面,背靠着另一侧的墙壁。他的手里握着那把手枪,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的外面。
他的手不抖了,但他的眼睛在不停地眨——每两秒一次,很快,很规律,像是一个坏掉了的节拍器。
他的瞳孔在放大和收缩之间来回切换,像是在适应不断变化的光线,但光线没有变。是他的身体在释放肾上腺素,在把他的每一个感官都调到最高灵敏度,在准备逃跑或者战斗。
他不知道自己是会逃跑还是会战斗。他从来没有在近距离面对过十五个敌人。他的技能是潜入和开锁,不是打仗。但他手里的枪是真枪。子弹是真的。保险已经关了。扳机是活的。
“刀疤脸”从走廊入口处撤了回来,退到“巫师”身后,背靠着墙壁。他的M4卡宾枪端在手里,枪口指向走廊的入口方向。
他在那里留了一个东西——一个很小的、用透明胶带粘在门框上的震动传感器。如果有人从那扇门进来,传感器会发出一个微弱的信号,在他腰带上那个小小的接收器里引起一次振动。
一次振动,零点五秒的警告。零点五秒,够他转身,够他瞄准,够他扣下扳机。不够他逃跑。
艾瑞克趴在物资堆上,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在地图桌周围那些人的头部之间缓慢地移动着。
他的十字准星从一个人的左耳移动到另一个人的右眼,从一个人的眉心移动到另一个人的太阳穴。他在选择目标。
以狙击手的习惯,他在给每一个人分配一个优先级。左边那个,站在地图桌的北侧,腰间别着手枪,右手一直搭在枪柄上——第一个。
右边那个,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一部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划着——第二个。中间那个,靠在桌沿上,手里端着茶,眼睛半睁半闭——最后一个。
他的呼吸很浅,每一次吸气只吸入平时三分之一的气量,每一次呼气都比吸气长一倍。他在把心率降到最低,把血液中的氧气含量降到最低,把身体的每一个不必要的功能都关闭,只留下眼睛、手指和扳机。
林锐站在走廊的入口处,背靠着墙壁,面对着大厅。他的格洛克17已经重新从枪套里抽出来了,端在齐胸的高?度,枪口指向地图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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