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占明旭很满意他的表现:“如果你同意我所说的,你就眨一下眼;不同意,你就眨两下眼。你听明白了吗?”
安月华轻轻地眨了一下眼:明白。
占明旭:“你的名字是叫安月华吗?”
眨一下眼:是的。
占明旭:“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
眨两下眼睛:不知道。
占明旭:“最后发生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吗?”
眨两下眼睛:我不记得了。
占明旭一把拉过陈瑞雪,用手指了指自己和陈瑞雪:“你认识我,或者他吗?”
眨两下眼睛:我们似乎从未没见过面。
占明旭示意周裴然走进安月华的视野范围:“那你认识吗?”
安月华转动眼珠盯着周裴然看了良久,眼睛似眨非眨。
占明旭看这情形大致猜到了:“你是不是觉得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他?”
眨一下眼睛:是的。
占明旭望向周裴然:“病人意识清醒,生理指标正常,肌张力一级。”
说完这些,占明旭抬腿走向相邻的诊疗室,准备下一期的治疗方案,独留周裴然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周裴然:“……”
陈瑞雪无语地看着占明旭远去的背景:这家伙始终不善交流。以前这些事项都是由助手完成的,现在他自己来干就这样没头没脑的跟病人家属说这些,谁能听明白?看来还是得自己来帮他收拾这个烂摊子。
……
占朗旭正在壶城市中心有名的景点鱼立峰游玩。
要说这壶城市,倒也真真正正是一个奇妙的地方,不单有“江流曲似九回肠”的环江绕城而流,在市中心还有两座独立的山峰比邻而居——位于小龙潭畔的鱼峰山,如一条送福的大锦鲤凭空跃出地面;古老秀劲因形如马鞍而得名的马鞍山,则是市中心区最高的一座山峰。
七月的壶城天气炎热,明晃晃的太阳刺得人眼睛生疼。
占朗旭戴着墨镜手拿着一杯冰镇绿豆沙,像一名普通的游客慢悠悠地在山脚处漫无目标的走走看看。
鱼峰山上植被茂密,山脚下绿树成荫,在这个炎热的夏天为人们提供难得的清凉。
壶城是少数民族聚居区,山脚下左一群右一队的少数民族群众在对着山歌、唱着彩调。
在华盖般的大树荫下有一个个石桌,三五成群的本地人有的打麻将,有的玩桥牌,有的隔着“楚河汉界”杀得不亦乐乎,有的手持黑白二子对垒博弈……
占朗旭本对这些玩乐不感兴趣,但此时浓浓的市井气息却无由来深深吸引了他,兴致昂然地站在一位打麻将的老人身后。
看着他老神在在的摸起一粒麻将,大拇子在牌面上摩挲了几下,通过指腹传来的触感在心里描绘着牌面的图案,不由得喜上眉梢。
只见他气沉下丹田,将手中的麻将子在桌面上用力一拍,大吼了一声:“自摸!”
引得同桌的三人一阵懊恼,与围观众人的欢呼声形成鲜明对比。
占朗旭嘴角挂着笑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徐闻刚截获了周裴然打给沈煜瑾的电话,汇报说安月华已经醒了。
占朗旭平静地看着消息,脸上的表情都没变——毕竟这早就是预料之中的事。
徐闻:“……”
转手就向他的手机里塞了一堆附近的美食攻略,占朗旭挑挑眉笑意更浓了些:待会儿去吃什么好呢?
……
数千公里之外的申越市沈氏总部大楼,沈煜瑾正在主持会议。
由于手下的两名特别助理被一前一后派往壶城,他手下暂时无趁手的人可用,一场会议开得是心烦气躁,一群手下和业务主管也都是如履薄冰。
看着坐在主位上明显神游太虚的沈煜瑾,众人忍不住小声的交头接耳:“你说今天沈总怎么回事?连脸都是紧绷的。”
“你不觉得很可怕吗?你什么时候见过沈总脸上没有笑容。”
“对啊,对啊,我现在背后都湿透了,生怕待会儿汇报时出了什么纰漏,被发配边疆就惨了。”
“嗡……嗡……”不知谁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嗡……嗡……”声音是从临时抽调上来做会议记录的秘书桌面上发出的。
撑着额角发呆的沈煜瑾皱了皱眉。
吓得那位中年秘书手足无措地抓过手机,哆哆嗦嗦地刚想挂断,猛然发现是远在壶城的周裴然打来的。
沈总开会期间不接电话,也不允许会议室里有电话响起,这是铁规矩。
但这个可是周特助打来的,他在壶城执行秘密任务,万一这个电话事关全局……
沈煜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谁的电话?!”
中年秘书战战兢兢的将手机递了过去:“沈总,是……是周特助的电……”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手机就被沈煜瑾一把拿了过去,沉着脸接通电话:“喂……”
手机里传来了周裴然语无伦次的声音:“沈……沈总……月华少爷他……他醒了……”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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