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朱慈烺猛的站了起来:“他若不反,夹着尾巴做人,常……朝廷尚会留他一条狗命,但若他胆敢有二心趁机作乱,必是死路一条,且不说常宇只是一时抽不开身,待他空出手来岂容刘良佐活命,刘良佐自个也会掂量他是常宇对手么,让他一只手打的过么,再说了,用不着常宇来他也难活,咱们南京有兵自保有余,武昌尚有十万大军,猛将无数,便是黄得功和东厂卫的贾外雄,郝摇旗他们过来,任他刘良佐撑了几日!”
他这一番话说的一众阁臣一愣一愣的,崇祯帝脸上难掩喜色。
这个儿子顶!
比自个硬气多了,面对一众阁臣大大方方理直气壮丝毫不怵,且分析的头头是道。
这瞬间有让他想起了常宇,只因为前阵子太子的老师们给他告状说太子心野了,直白点的说就是不务正业,不思学业,满脑子的邪门歪道,在宫里坐不住想出去,不修帝王之术将来如何继承大宝。
为此崇祯也是头疼,他知道太子受常宇影响极大,便问过常宇,做皇帝最重要的是什么?
常宇回答的也很直白,做皇帝反正不用学习多好,文章写的多好,只要有一个好班底,任何人都可以做皇帝。
崇祯帝当时很疑惑,意思是做皇帝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好班底“内阁”?
常宇又摇头,如果一个皇帝不怎么样,他的班底也不会多好,只有一个好皇帝他的班底才好!
可如何做一个好皇帝呢,这里的好是指才能么,可并不是每一个皇帝都拥有卓越的才能,毕竟才能也是一种天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做皇帝最重要的不是学业多好,也不是多有才能,而是要拥有一个强大的内心!”这句话一直在崇祯的脑子里响着,因为他知道这句话其实也是说给他听的。
朝野上下每天发生太多太多的事,皇帝要有太多太多的政务军务要处理,承受的压力远比普通人强百倍千倍,若是一个内心太脆弱的人,无论学业多好多有才能也会被击垮,从而变得懦弱不堪,遇事则慌没了主见,,或被权臣拿捏或被内臣摆布,可若是一个内心强大的君主,即便他才能非常平庸,但遇事不慌,便不会被任何人左右,只要皇帝腰背直,那这个朝廷就不会太差!
可如何让一个皇帝的内心变得强大?
且去看看那些开国帝王么,千军万马尸山血海里出来的,小小朝堂上谁拿捏了的他!当真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崇祯帝听懂了,他知道常宇话里的意思,皇宫高墙里锦衣玉食是圈养不出什么内心强大的人,远不是那种十年寒窗苦历经人情世故的臣子们对手,无论是心计还是手段都远远不如。
他自己就是这样,他知道自己内心也曾无比的脆弱,多少次面对国事束手无措时痛哭流涕,面对臣子的打压无力反抗为自己的懦弱而痛哭……
他不想让太子也这么懦弱,如常宇所言,文章写的好,字写的好对皇帝来说没任何加持,什么帝王之术御下之术,一个懦弱的帝王能御谁,只有内心强大才是真正的帝王!
他也知道常宇的意思,把太子放出去历练,当然这个历练不是出宫鬼混,不是去市井打架斗殴!
是让他上战场,见见血,练练胆。
太子也跟他巡边过,可回来把经过一说,崇祯帝胆颤心惊,太过危险了,太过危险了,太子是国之根本,不能如此涉险。
可是太子的心已经野了,但胆魄和内心确实也变强了,不似以前那般唯唯诺诺,如今都敢在一众阁臣跟前大言不惭了!
要知道这些阁臣可都是曾经骑在崇祯帝头上按脖子认错的,便是现在崇祯帝给他们说话心中还有三分惧意!
可是好大儿却这般勇。
崇祯帝决定了,真得把太子再送出去一次!
只是不能乱送,保护的太好历练不到什么,保护的不好危险太大,思来想去还是送给常宇最靠谱,但常宇现在在关外,不行,不行,那边太危险了!
“皇上,皇上”李邦华看着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崇祯帝连叫了几声才把崇祯帝得神叫回来,连忙应了:“怎么了?”
“太子殿下的意思,皇上您怎么看?”李邦华完全不知道崇祯帝走神了
崇祯帝腰一挺:“朕也想知道你们怎么看?”
“臣以为当下也没再好的法子了,先下旨给刘良佐且看他是否奉旨办事”李邦华叹了口气,崇祯帝又看向其他几人:“诸卿……”
“臣等附议”吴珄几人连胜附和。
朱慈烺一握拳:“我赌他不敢抗旨……”话没说完被崇祯帝呵住:“阁臣面前汝在口出什么狂言!”
“父皇息怒,儿臣一时……儿臣知错了”朱慈烺一脸恐慌赶紧跪下,李邦华等人面面相觑,苦笑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烂泥扶不上墙的神态。
这是什么地方,在座的是什么人,堂堂太子爷怎会如此说话,一副市井无赖的懒散语气,当真是……他们瞬间想起了一个人,哎,当真是近墨者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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