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安殿
坤兴公主跪在真武大帝金身跟前,低声乞求:“玄天上帝,三清老祖求求保佑他福大命大,观音菩萨,玉皇大帝保佑他福大命大……”
“殿下……”旁边的一个宫女低声叫了句。
噤声,坤兴有些生气瞪了宫女一眼。
“哎呦,您还别说这些神仙真灵啊,我刚都快死了,瞬间又活过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坤兴公主身子一颤,猛的回头,然后哇的哭了起来:“常宇,常宇,你没死啊”
“啧,这话说的,臣福大命大又有殿下祈福,怎么能那么容易死”常宇快步走进殿,一把搀住摇晃不稳的朱媺娖。
“她们说你被贼子刺成重伤了……”朱媺娖再也忍不住了,抓住常宇的胳膊就嘤嘤嘤哭了起来,常宇叹了口气,对着那宫女挥了挥手:“千军万马都奈何不了我,区区贼子不值一提”。
坤兴不说话,就一直嘤嘤嘤哭着。
常宇叹口气也不说话了,将她扶到旁边的蒲团上坐着,然后就听着她嘤嘤嘤个不停。
这个时候说什么话都是废话
就让她哭吧
心里的憋屈,担忧,相思,压抑都需要一场痛快淋漓的宣泄。
俩人就肩并肩坐在蒲团上,常宇望着殿外发呆,坤兴依着他的肩膀埋头嘤嘤嘤个不停。
半盏茶后,坤兴终于抬起头,常宇侧头看着她,用衣袖给她擦了眼角泪痕:“哭够了?”
坤兴嗯了一声,叹口气看着殿外:“哭完舒服多了”。
“明儿李慕仙会进宫给你传经布道,待我忙完这几天后带你出宫转转”常宇拍了拍朱媺娖的手,两人之间有些事不用说明白,因为不能说,但心里都懂。
好。朱媺娖点了下头:“不急一时待你忙完了再说”。
“我哪有忙完的时候”常宇叹口气起身在殿里转悠一圈,这钦安殿他也是第一次来:“你晚上睡哪儿?”
“在偏殿和小娥睡一块儿,倒也清静”
常宇哦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殿外那宫女一眼:“小娥?费贞娥?”
“你识得她?”朱媺娖觉得常宇眼神怪怪的
常宇摇头:“不识的,之前怎么没见过她”
朱媺娖翻了个白眼:“说的宫里的宫女你都识的似的,你不认识她怎么知道她名儿”。
常宇笑了笑:“我作为东厂的督公,太子和殿下身边的太监和宫女即便有我没见过的,但也知道他们的存在”。
“哟,东厂的督公就是厉害呀”朱媺娖撇了撇嘴,常宇笑了笑:“我不能在宫中待太久,过些天来带你出宫透透气去”。
朱媺娖自是想多他聊一会,但见天都快黑了他久留内廷不便,也只得嗯了一声。
常宇转身出了殿,看到那宫女:“好好侍候殿下”。
“奴婢知道的”宫女施了个礼,常宇欲走终还是忍不住:“费贞娥你好样的”说着伸出大拇指。
啊?宫女一脸茫然,看着那个背影满脑子不知所以然,我咋就好样的了,我做了什么厉害的事了么……
离开钦安殿出了乾清门,常宇没有立刻出宫而是直奔端本宫找朱慈烺去了。
朱慈烺正在读书,见到常宇时便咧嘴笑:“我就知道你死不了,我甚至不信那缅甸太子真的刺中你了”
“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他突袭下手,还真给扎了几刀”常宇装作劫后余生的样子:“得亏老子武技高超,一刀毙命直接反杀!”
朱慈烺舔了舔嘴唇,满脸的遗憾:“没那眼福亲眼见你杀那狗贼,哎,你说他为什么……罢了,蛮夷之人没脑子的货,反正你没事就好,一个狗屁番邦王子杀就杀了,他不服就给他干,干完献贼咱们就去干他!”
“怎么在你心里献贼那么好打么”常宇没好气的说道,朱慈烺一脸嘚瑟:“别人不好打,你还不好打啊!”常宇苦笑:“打他倒是不难,难在没军饷,你要不要捐些?”
“当然可以,多了没有,千儿八百的还是拿的出来的,邱志中去把本宫的私房钱都取来”朱慈烺一点儿都不吝啬,挥手就让他的陪读太监去取银子。
“我本随口一说,既然你都捐了我也不好拒绝,今儿就别取了改天直接送到衙门去”常宇说着打量屋里:“怎么这会儿还在读书,也忒用功了吧”
哎呀,朱慈烺握拳跺脚:“可别提这茬了,我这刚回来,父皇就说我这数月学业荒废,从昨儿起旁听早朝外便是听讲读官轮番上阵,哎呀,我真的要疯了,真的要疯了,还是在关外自在,回宫这才两三日我就快憋死了,真的要憋死了……”
听着朱慈烺的碎碎念,常宇也是无奈叹气,崇祯帝之前拒绝让他带朱慈烺南下打仗,除了大臣干扰的原因外,也有他自个的不情愿,因为在教育方面他是其实很传统。
从学前教育时就亲自为选定太子讲读侍班官四员:礼部尚书姜逢元、詹事姚明恭、少詹事王铎、屈可伸。讲读官六员:礼部侍郎方逢年、右谕德项煜、修撰刘理顺、编修吴伟业、杨廷麟、林增志;较书官二员:编修胡守恒、检讨杨士聪。侍书官二员:中书黄应恩、朱国诏。[5]又任命方拱乾为詹事,太监丘致中为东宫伴读,此外还命李继周、高起潜等宦官伺候朱慈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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