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许是林一夏哭累了,许是江痕的怀抱让她安心,渐渐的,她停止了哭泣,双眼闭上,趴在江痕的肩膀上睡着了。
江痕看林一夏睡着了,便轻轻的将她放到床上,刚抽出手臂,原本闭着双眼的林一夏猛的惊醒了,她抓着江痕的手臂不撒手,嘴里大叫道:“不,不要走,不要走!”
江痕重新抱住林一夏,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极其温柔,他说:“夏夏,我不走,睡吧,我一直陪着你!”
林一夏还是不肯放手,哭得更大声了,“我怕,好多血,通红通红的,我不敢闭眼睛,我好怕,妈,妈,你在哪?”
江痕心里一阵揪痛,看着这样的夏夏,他恨不得将林峻大卸八块。他将林一夏搂在怀里,紧紧的搂着,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江外婆对江痕竟然亲林一夏的额头感到惊讶,想了一会儿,她心下便了然了,她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只要孩子好,其他都不算什么,再者,现在林一夏这个样子,她哪里还忍心去责备什么?
江外婆看着嘴里不停呢喃的林一夏,她伸出手,摸了一下林一夏的额头,讶然道:“夏夏发烧了,赶紧送胡医生那去看看。”
胡医生是街上小诊所的医生,和他们都挺熟,平时感冒发烧什么的都去他那看,开几服药打几针就好了。
江痕也伸手去摸林一夏的额头,这才发现林一夏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烫,他心里一紧,赶紧给林一夏套上外套,抱起林一夏大跨步的往门外走。
林一夏趴在江痕怀里,小脸烧得红通通的,可能因为发烧的缘故,她好看秀气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江外婆要跟着江痕一起去,被江痕拦住了,江外婆身体也不好,才刚出院,医生也说了,脑溢血就要多休息,不能劳累。
江痕朝外婆说:“外婆,我去就行了,你回家吧,早点休息。”
江外婆知道江痕怕她累坏了身体,但现在自己也确实不能再添麻烦了,夏夏一个人就够江痕忙活的了,想到这,江外婆点了点头,说:“好,那你去吧,路上慢点。等等,我给你拿点钱。”江外婆说着就要从口袋里掏钱。
江痕说:“不用,外婆,我身上有钱。”
江痕抱着林一夏去了胡医生那,胡医生四十多岁,自己开了个小诊所,据说以前是大城市医院的主治医生,因为不喜欢大医院的勾心斗角,所以回到家乡开了个小诊所,过得简单而后安逸。
胡医生让江痕将林一夏放在小床上,他拿出体温计夹下林一夏的腋下,量体温的时候,林一夏醒了,睁着眼睛看着胡医生。
胡医生叹了口气,朝林一夏说:“夏夏,这种事谁也没法预料,你要看开点。”
林一夏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胡医生的话,她眨巴眨巴着双眼,没有出声。
打针的时候,林一夏又哭了起来,后来药力上来,慢慢就睡着了。
林一夏打了两针,又睡了一觉,第二天烧退了,但是情绪依旧十分不稳定,总是动不动就掉眼泪,而且特别没安全感,江痕离开一会儿都不行。
对于林一夏这么依赖他,江痕感到很欣慰,同时又很心疼,这才短短几天,林一夏就完全消瘦下去,眼睛凹陷下去,显得越发大了。不过好在林一夏现在能吃进去点东西了,不像前两天,吃什么吐什么。
江痕喂林一夏喝了半碗粥,看着她熟睡,他拿着一本书坐在林一夏的床边看,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江痕走到门边去开门。
门外是常叔,看到江痕,朝屋子里张望了下,问:“夏夏呢?”
江痕说:“睡着了。”
常叔点了点头,而后小声的开口:“我刚从县城医院回来,夏夏爸已经度过危险期,他坚持不回来,你怎么看?”
说到这事,常叔就很生气,好歹是夫妻一场,林峻真做的出来,林妈妈的后事他因为在医院没办法参加也就算了,现在出院了连回来去林妈妈的坟墓前祭拜一下都不愿意。
江痕冷着脸,说:“他不愿意回来就永远别回来。”
常叔气愤道:“我也是这个话,这夏夏妈还尸骨未寒呢,他竟然让那个女人去医院接他,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林峻竟然是这种人!”
江痕冷笑一声,这笔账,他会慢慢的和林峻、还有章文芳算!
常叔说:“林峻说要把镇上这套房子卖了,让夏夏和夏夏奶奶去县城里住。”
“不可能!”江痕开口。
常叔说:“哎,是啊,让夏夏和那个女人住一起?我想夏夏肯定不愿意的。”
江痕说:“房子,林峻要卖就卖吧,但是夏夏不可能去县城。”
江痕想过了,现在胜利镇家家都有房子,所以有人买房的可能性不大,再加上林妈妈死在这套房子里,镇上就更加没人敢买了,所以他敢笃定,就算林峻有心卖房,房子也肯定卖不出去的。
常叔想了想,又叹了口气,他最后说:“对,不能让夏夏去县城,夏夏就在这住着,平时吃饭什么的就去我家,我家别的没有,一口粮食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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