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密室里,一枚拳头大小、内蕴暗红流火、不断嗡鸣震颤的宝石散发出不祥的光。石中,一个被极度压缩、扭曲却仍显庞大的影子疯狂撞击晶壁。
“安静,老蜥蜴。你的挣扎比洞穴蝙蝠的扑棱更可笑。”一个低沉平缓的声音响起,但却像裹着天鹅绒的沉重铁砧,每一个字都砸在宝石上。他把玩着宝石,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
被强行遏制的意志爆发出撕裂灵魂的咆哮,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怒火冲击着此前那个声音的主人的脑海:“Zu'u Dovah! Mendah Naar! Yol… Bah Qo!Thuri! Zok frul grind!”
晶壁内的影子疯狂扭动,每一次撞击都让宝石剧烈灼烫,那人握着宝的手掌皮肤瞬间焦黑,又迅速愈合。一双深邃的金色龙瞳,毫无波澜地凝视着晶体核心那团燃烧的暴怒意志。
“熔岩之喉,群山焚烧者…多么煊赫的尊号。如今,汝却困于方寸之间,永无重见天日之时!”
灵魂石内,一个被强行压抑,却依旧如同闷雷滚过天际的宏大意志,充满了屈辱与狂怒:“Dovahkiin! Zu’u fen krif voth hi! Fen krii hi!”
影子在晶壁内疯狂撞击,试图将愤怒化作实质的烈焰喷吐,却只能在宝石内部徒劳地卷起灼热的能量涡流。
那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五指骤然收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宝石发出尖锐如玻璃濒裂的“吱嘎”声,内部红光急促闪烁,仿佛熔岩被强行挤压。
“焚尽我?靠什么?靠你在水晶监狱里徒劳的咆哮?还是靠你那些被时间遗忘的、只能在记忆中翻滚的烈焰?”他举起宝石石,让那暗红的核心对准自己的眼睛,仿佛在与巨龙对视。“你的愤怒毫无价值,它甚至无法温暖这枚囚禁你的石头。”
被囚禁的意志如被激怒的火山,“Hi los ni Dov! Zu’u fen krii hi tol morokeizaal!”
“YOL!”
一声残缺的咆哮,带着撕裂灵魂的炽热意向,在那人精神层面炸响:却如同被掐住喉咙的火龙,徒有威势而无实质。
“火焰?”那人嗤笑一声,如寒冰破碎:“你现在的‘火焰’,连我的手掌都无法燎穿,熔岩之喉?”他将宝石举至眼前,暗红光芒映亮他毫无波动的金色竖瞳,“看看你,巨龙的威严?不过是一缕被困在玻璃瓶里的烛烟,随时…可以被掐灭。”
暴怒的火焰被极致的屈辱冻结了一瞬,随即转化为更深的狂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因为它不敢赌这人是否真能彻底抹去它这一世的印记,又或者如他所说将它囚禁到时间的尽头。
似乎觉察到了它的软弱,那人突然松开些许力道,灵魂石内的红光微弱地喘息。他俯身,将石中龙影“拉近”,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在耳畔嘶鸣:“又或者,你可以选择——”
他停顿,让每个字都浸透骨髓的寒意
“一,在这方寸之间,聆听自己愤怒的回响,直到时间本身的尽头。我会把你丢进最荒寂的湮灭缝隙,那里连‘声音’的概念都不存在。你的意志会在绝对的虚无中疯掉、瓦解,成为比尘埃更卑微的‘无’。你引以为傲的火焰、力量、乃至‘存在’本身…都将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未诞生。”
灵魂石内的龙影骤然僵直,红光几乎凝固。那描述的景象是比死亡更恐怖的终极放逐。
那人声音陡然拔高一丝,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虚假的“暖意”——
“或者…”
他让这枚瑰丽的宝石在掌心悠闲地转动,多棱面的晶体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选择二:做我的‘导师’。把你守护了无数纪元的吐目真髓——每一个音节如何撕裂现实,每一次呼吸如何撬动世界本源——毫无保留地献给我。作为回报…”
他再次停顿,那双如同巨龙一般的金色竖瞳锁死晶核:“当我登临足以让…侧目的巅峰,当一头红龙的复仇对我而言不再构成任何威胁时…我会为你寻一副新的躯壳。让你有机会…”他吐出这个词,如同施舍。
“…重燃你的烈焰,重建你的王座!”
长时间的、死寂的沉默。宝石内部的波动不再是狂暴的火焰,而是变成一种深沉的、压抑的暗流,翻涌着极致的屈辱、权衡利弊的冰冷算计以及对自由那令人窒息的贪婪渴望。“Dovahkiin… Zu’u lost ni dreh ni。Nid… Hi lost krif voth hin sille。”
那人发出一声短促、毫无温度的笑。“誓言?束缚凡人的把戏。”
他猛地攥紧宝石!晶体发出刺耳的挤压声,内部空间仿佛被无形巨力碾压!龙影发出无声的凄厉惨嚎!
“这才是我的誓言,门达·纳!你每犹豫一秒,虚无就离你更近一寸!你每藏匿一个音节,我就碾碎你一缕龙魂!现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