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淼额头上滑下几缕黑线,她巴掌扇在青年脸上,把人头都打偏过去,“清醒了?”
青年惨叫一声,捂着脸眼神惊惧地看着程淼,“嗯,嗯嗯!”
“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最近你们村附近有没有土地变得有些异常的地方?”
“记……记得,土地异常,不,不知道,我们村是靠漆器和做陶生活的,我,我平常不负责运土,我是画画的,你懂得,一些定制的漆器。”
程淼一愣,皱眉道:“那谁负责找土?”
“谢建南,他是最早开始干的,他们家的漆器也卖得最好最贵。”
又是谢建南,是巧合吗?
程淼顺着青年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惊讶得睁大了眼睛,那名叫谢建南的男人,竟然就是一开始用条凳砸谢天天的敦实男人!
程淼吐出口气,让青年叫救护车来,把一些轻伤的人叫醒帮忙。
她自己则是来到了谢建南身边,他受伤就比较严重了,靠近脖子的地方有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不止,其他地方也有着或大或小的伤口。
程淼简单给他处理了一下,这么大的伤口,就她掌握的那点儿医学知识,就不太够用了。
同样的一番操作之后,谢建南也醒了,还没睁眼就哎呦哎呦地呼起疼来。
被程淼教训了一下,正经了,面对程淼的提问,他也一脸迷茫地摇起了头。
“不知道,我一直都是在村东边儿那块地里挖的土,那儿的土好,村里人都在那儿取,我没觉得有不对劲的……”
谢建南正说着,便听村里更深处爆发出一声巨响!
随后便是一座房子倒塌,高扬而起的黄尘灰土足有十几米高!
谢建南看过去,惊呼一声:“阿婆!!!”
接着,他不顾自身身体便要起来往那里冲去,被程淼一把拦住了,她招呼青年过来按住谢建南,自己如疾风一般冲向房屋倒塌的地方。
还没靠近,她便看到了一个浑身染血的女人,正站在烟尘与废墟之间,手上拿着一把钉耙。
身上弥漫着血一般的瘴气,甚至连空气、尘土都能被染红,缭绕在她身周。
而在她脚边,躺着一个萎缩的老人,已经没有气息,身下流出大片的血液形成一汪血泊。
见程淼过来,她睁着一双赤红双眼,发出野兽般的疯癫吼声,举着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钉耙便冲撞过来!
程淼自然不可能被她所吓到,她又看了一眼那个躺在血泊中的瘦小人影,眼中划过一抹愤怒与嫌恶。
“真该死!”
她咬着牙吐出几个字,一个旋身便轻松躲开钉耙,轻身提膝狠狠捅在女人肚子上。
在她痛呼的间隙,程淼双手穿过女人的手臂,行云流水地卸掉了她的手臂关节,钉耙掉在了地上,而程淼的银针已经插在了她的头上。
随后一掌拍在她的胸口,血液喷涌而出。
女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双臂不自然地扭曲着。
“……”
程淼承认,她在女人身上发泄了些怒火,但她并不后悔。
因为她罪有应得,从那些仍然留有一口气的村民身上不难看出,虽然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但隐藏在深处的潜意识都让他们手下留了情。
否则,现场一定比此时更加血腥,残暴。
但唯有这个女人,她是真的杀了人,想杀人!
那些在村口倒下,重伤死亡的人,身上大多留有相同的伤口,均匀的孔洞,来自同一件武器——钉耙。
还有眼前的老人,倒塌的老屋,血肉模糊的老人。
难以想象,她究竟怀抱着对村人多么深切的恨意,才会下如此死手!
甚至连并未参与任何混战的老人都没有放过。
程淼咬紧了牙关,忍着怒火把女人叫醒。
“谁?”
女人睁开眼睛,她有一双非常漂亮的双眼,此刻却尽显黯淡。
她看到程淼,将她眼中的怒火一收为尽,竟蛮不在乎地嗤笑了一声。
“你想杀了我吗?来吧,我早该跟着我男人一起埋在漆河了,苟且了这么多年,终于报了仇,哈哈哈——”
她发出畅快的大笑,刺耳尖厉,满怀憎恶。
“来啊!杀了我啊!!!”
她双手被卸了,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求死之意,她扭着双腿从地上爬起来,形如疯魔的撞向程淼。
“王寡妇……你就是王寡妇?”程淼退开两步,冷眼看着地上扭动的女人。
却不想这句话一下子激怒了她!
王寡妇趴在地上,怒吼了一句,“不要!叫我寡妇!”
“我不是寡妇!!我是王翠芬,我有丈夫!他叫谢建春!我丈夫一直都在我身边!!!”
“杀了我啊!我要去和我丈夫团聚了!”
“杀了我!!!”
……
程淼忍无可忍,一脚踹在她肩膀上,直将她踹的飞到了那一堆老屋废墟之上。
“咳……咳咳……”
这一脚程淼没有收力,王寡妇仰躺着,血液从嘴角渗出,她反而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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