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敬阳扯了外衣,再度露出里面藏的那件温迪罕扬古改制过的、已经有了好几处凹印的无袖黄绒围脖抱肚冷锻甲。
暴雪坊职人顿时显得有些丧气:直娘贼的这不是欺负人吗?
“放着我来!”又是熟悉的男声,又是熟悉的铁索晃动声,一名提着连枷锤的男子叫手下让开,冲元敬阳不怀好意地一笑。
看着那足足有半颗脑袋大、布满蒺藜的铁球,换元敬阳丧气了。他冲蟾影商量道:“兄弟,你能换件兵器吗?”
蟾影点点头,而后挥动连枷锤:“去你的吧!”
元敬阳再度脚蹬两面墙壁攀爬上去闪避,他眼见铁球几乎擦着裆部过去了,血都凉了。
蟾影高喊着挥舞连枷锤,“咚咚”打坏了十七八处木制墙皮,没伤到元敬阳,自己也累得气喘了。而元敬阳内心紧张,躲闪途中还被墙壁上的机关划伤了胳膊,也精力消耗不少。二人算是战了个五五开。
蟾影恼怒,快速挥动木柄打出一记重击,本以为能让元敬阳尝尝苦头,却没想到铁球砸在了墙内机关上卡住了,一时拔不出来。元敬阳见状,立刻做出反应,跳下墙来使出一记拜年刀法,快刀犹如割肉冻一般轻松划过蟾影左腕,将他的左手永远留在了连枷锤的木柄上。
“啊——”蟾影哀嚎着,拖着呲呲喷血的左臂退了回去,两名职人忙搀着他下去包扎。
元敬阳用袖子揩了把被血弄污的脸,不忘举刀指着蟾影退下去的方向道:“知道了吗,这就是你们不做正当营生的报应!”
不过他只装了眨眼功夫的相,就被迫单膝跪地,差点给面前的几个职人磕头了。因为有人在身后给他来了一剑。
元敬阳回头看去,浑身是水的胧月正拿着一把滴血的剑瞪着他。他感觉右小腿生疼,定是肉被割了道深口子,伤的不轻。为了迷惑胧月,他故作轻松地挑逗道:“挺漂亮的一个大姐,怎么会在暴雪坊做缺德事呢?不如学学你的同行紫星,投到我的门下,有吃有住还不用过刀头舔血的日子,有空还能给我暖暖被窝,你看多好?”
“泼猢狲胡说八道什么?”胧月恼羞成怒,骂了一句举剑便砍。
元敬阳笑骂道:“臭婆娘给脸不要脸,多少人求着要投奔我呢。”他右腿跪地,欲横刀招架的瞬间想起来疾光刀法中的“后发先至”四字,便突然变招,也不拦截了,而是冲着胧月心尖倏忽刺去。
胧月看元敬阳抬手的动作,原以为对方是要横刀招架,而后她好做出相应反应。但始料未及的是,对手居然一扭腕,由守转攻,太刀比自己手中的剑更长,眼见就要刺进心脏,胧月大惊,收回下砍的剑,想要拦截太刀以解燃眉之急。然而元敬阳见胧月欲当下攻向心房的一击,又立刻改换攻击目标,将刀尖朝下移了几寸,“噗”一下扎进了她的肋间。
“你们的功夫可比南方暴雪坊的那帮货色差多了呀。”元敬阳击伤第二名点检后,恨铁不成钢一般点评道。他觉得北方暴雪坊不及南方暴雪坊,其实不然。过去他只是体能好力气大,此外也就弓术说得过去,遇到江湖上的人自然觉得个顶个的高手,现在他阅历丰富,见识也广,又学会了不一般的刀法,看人的层次当然高出过去不少,北方暴雪坊的点检,在他眼里也就自然变得容易对付了许多。
历史在短短的一瞬之后再次重演,元敬阳还未嘚瑟完,后背又被一职人砍了一刀,幸好后背着甲,这刀没有伤到他分毫。
元敬阳似乎忘了小腿受伤,转过脸试图站起来干倒那职人,却站不起来,叫那职人看出了破绽,被前后两人夹击,性命危在旦夕。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有人高喊“老朽在此”,叮当一声响,一把剑打落他背后敌人手中武器,另一把剑连同一个只穿了臭烘烘亵衣的老头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使出行云流水般的内家剑技,一刺一点一崩,轻而易举地就击退了元敬阳面前的职人。
元敬阳又惊又喜,叫了声:“天师!”
“低调、低调。”李天师缓缓眨了两下眼,摆出一副德隆望尊的模样,而后突然张牙舞爪,抖动霜雪般的胡须与头发,大叫着“李天师在此,谁敢与我一战”就退了下去。
出来亮个相就逃了,不带这么玩的吧?元敬阳愕然道:“天师你——”
“聒噪,老朽还有一个人没救呢!”
待元敬阳用袖箭射退一名职人,李天师再次现身,除了他自己外,还带了个赤发白面的外国友人。莱恩也是只穿着亵衣,提着把宽刃长剑一步一踮地走上二楼,可能是屁股上中箭的后遗症。
元敬阳感叹:“想不到我们三人以这等方式在此地重聚了。”
李天师道:“别忙着寒暄了,先想法子逃出去再说吧。”
元敬阳对莱恩叫道:“你不是说可以不分时间场合耍贱的吗,还不趁此机会,让我近距离瞧瞧你的剑术?”
“那总堂主可千万别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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