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里,阎明带领一干礼部官员一直在忙前忙后。
太子乃储君,婚事不仅要遵循六礼,更因制度,还有其他诸多繁礼。
临轩使命,即皇帝在殿前任命使者,这件事萧远已经做了。
接下来,便是身为皇家使者的阎明携带礼物至女方家中求婚。
对于他的到来,不仅彭双强留喝酒,蔡念容更有亲自下厨,高兴得不行。
彭家千金则是从始至终都躲在闺房里,又羞又喜。
纳采,问名,一套流程走下来,阎明又马不停蹄赶去与太卜商议纳吉一事。
即占卜吉兆,后告知女方家中,以定婚期。
当朝太卜年纪已经很大了,是个仙风道骨的小老头,师出玄门。
于此事哪敢怠慢,有模有样的占卜一番后,又认真翻阅古籍,以免出现任何差漏。
“太卜大人,敢问吉辰如何?”阎明忍不住问,态度很是恭敬,太卜一职,虽然没有参政权,但在古代地位特殊。
太卜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从太子殿下和定国公之女的生辰八字来看,实乃天作之合,有鸾凤和鸣之象啊。”
“而推吉日,则五月初六最佳,祭祀、嫁娶、订盟、入宅,可谓诸事皆宜。”
“那好,告期就定在五月初六。”
阎明点头,旋即起身,拱手施礼:“有劳太卜,在下告退。”
“太子殿下婚期,国之大事,尚书大人客气。”太卜自是还礼。
江陵。
郡守卢升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将手中公文重重扔在了桌案上:
“沈未南这个老家伙,也太不把本官放在眼里了!”
事情的起因,乃前段时间卢升前往江陵学府视察,众学士教谕见之皆行大礼,唯沈未南不跪,并称学府乃取士之地,不当于上官屈膝。
这是合乎礼制的,可卢升明显不高兴了,想他堂堂郡守,这岂不是当众给他难堪。
“一个教书的而已,再有学问又如何,竟敢如此折辱本官!”
于是便想着怎么整治一下沈未南,而这个沈未南,正是沈知月的祖父。
就在卢升重新拾起学府公文,打算从中挑一些刺的时候,下属却急匆匆入内,拱手说道:“大人,城里出了件大事!”
“还有没有规矩!”
手下如此慌张,令卢升眉头微皱,甚是不悦:“除了官道,还能有何大事?”
“长安宫里来人了!”下属道。
“啊?”卢升一惊,还以为有上令下达,慌忙起身:“快随我迎。”
“不是。”下属有些语无伦次,咽了口唾沫:“是...皇宫来的那些人去了沈家,好像还带着圣谕。”
“什么!”卢升瞬间瞪大眼睛,一个沈家,再怎么书香门第,也不可能引起皇廷注意,他想不通其中关节,是沈家因为什么获罪了,导致长安来人?还是其他隐情......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追问道:“来的可是宫中宦官内侍?”
下属摇了摇头:“不是,看其衣着,倒像是传闻中的锦衣卫。”
“嘶...锦衣卫...”卢升不由倒吸口气。
他心思百转,稍顿之后,果断下令:“马上想办法弄清楚!若沈家牵扯了什么大案,可千万别连累江陵!”
“是!”下属领命。
“等等!”卢升又不放心交代:“打听即可,别惹到那些锦衣卫!”
“属下明白。”
与此同时,沈家。
长安来的人确实是锦衣卫,不仅有诏书,还带着许多重礼,另有一名礼部官员负责诸事。
有礼部在,这便表示皇家要明媒正娶,可不是随随便便的民间选女入宫。
诏书内容乃陆云烟所写,字迹娟秀。
沈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这一天,众人跪在地上,听着诏书内容,受宠若惊。
沈未南已年近六十,陆皇后在手诏中,言辞温和,颇有风范,并未有蛮横强压,这让他感觉脸上有光,惊喜之下,老脸红润。
沈父则是还有些晕乎乎的,一时间不敢相信这泼天富贵会砸在自己头上。
沈知月则是脸色煞白,万念俱灰。
因为她并不知道萧煜的身份和真实姓名,诏书中说的也是太子欲娶沈家嫡女知月。
她私定终身,心心念念的是那个公子如玉的萧二郎啊!
诏书念完,众人领旨谢恩,起身之后,沈知月浑浑噩噩,急着就想要开口,可却被沈未南眼神制止。
旋即笑呵呵拱手:“诸位大人一路辛苦,敢请厅内用茶,也好让小老儿略尽地主之谊。”
“沈老先生客气。”礼部官员道:“这次来,乃奉陛下和皇后娘娘之命,稍后诸事,还请老先生筹备。”
礼部官员此次就相当于皇家媒人,过后还会有一系列正式礼仪,及递交婚书,完成婚约。
如此礼仪周到,沈未南别提有多高兴了,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礼官则是眼神扫视,根据位置很快确定沈家嫡女,便拿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交,态度恭敬:“沈小姐,这是太子殿下让我交给你的,说你看了就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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