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台前,沈知月又把那封书信拿出来,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脑海中全是萧煜的身影。
想起襄阳之行,自己险被贼子所辱,幸得公子所救。
到后来的表露心意,破观依偎......
心下越发甜蜜。
只是未曾想到,二郎竟是当今太子殿下。
她眼中又闪过了一层担忧,自己这身份,太过高攀,有资格嫁入太子府吗,会不会被大妇所欺......
而沈家之事也很快在整个江陵传开。
郡守府。
幕僚脚步匆匆,一进门便拱手道:“大人,打听清楚了,来的人是礼部官员,乃奉皇家之命递婚书,定沈家嫡女为太子侧妃。”
“你说什么!?”
卢升脑袋嗡的一声,身体像是被瞬间抽掉了骨头,瘫坐在椅子上。
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幕僚不解:“大人这是怎么了,沈家嫡女飞上枝头,这是好事啊,说不定以后想起家乡,会照拂一二,促进江陵发展。”
卢升苦笑:“先生有所不知,前番本官视察学府,无巧不巧,偏与这沈未南发生了一些不睦,如今...哎!”
“啊?”幕僚也吃了一惊,有些不知所措:“怎会有这种事,那,那大人与沈家的矛盾...是否不可调和?”
“这倒是没有。”卢升道:“只是当时,本官有些恼怒沈未南,在态度和言语上......”
说到这里,他止了声,幕僚自是听懂:“那就好,那就好,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以在下之见,沈家书香门第,沈未南并非心胸狭隘、不通情理之人,而大人乃一地长官,若以礼拜访,言明误会,未必不能解除嫌隙。”
卢升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他是真不想得罪太子侧妃。
翌日,沈家大门。
沈未南急步走了出来,人未到,声已至:
“贵人来此,老朽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说着深施一礼。
卢升拱手还礼:“老先生客气,是在下失礼在先,冒昧造访,还望海涵。”
“哪里哪里,郡守大人能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若是不弃,还请府内用茶。”沈未南侧身伸手。
“那就叨扰老先生了,请!”卢升同样伸手。
两人寒暄客套,礼仪到位。
到了客厅之后,分自落座,仆人上茶。
一番交谈,卢升开始步入正题,斟酌言语:“不瞒老先生,前番视察学府,事后本官仔细思虑,确属粗鄙浅见,而先生之言,振聋发聩,合乎礼制,是在下愚陋了,今日前来,特为赔罪,还望老先生不计前嫌。”
“此言折煞老朽。”沈未南连忙说道,“此事,乃是老朽一时糊涂,不懂规矩,冲撞上官,也请卢郡守大人不计小人过。”
他心里当然清楚,这是沈知月那一纸婚书的威力,若无此,恐怕这江陵郡守还不知道要怎么给自己穿小鞋呢。
但一方郡守,拿出了态度,他自不会傻到继续摆谱,也愿与之交好。
卢升则是暗松一口气,心情大好:“老先生言重,这本来就是个误会嘛!”
话说到这里,管家来报:“老爷,王大人来了。”
“哦?快随我迎。”沈未南起身。
卢升也识趣地站了起来:“既有贵客到访,那本官就不打扰了。”
“是老朽失礼,敢请郡守大人稍坐。”
沈未南真诚说道:“已令府中备宴,还望郡守大人能让老朽略尽地主之谊,聊表歉意。”
“这...”卢升装模作样犹豫了一下:“既如此,那本官就厚着脸皮,恭敬不如从命了。”
实则,他是想见见这个礼部官员,毕竟是长安来的京官,若能结交一二,没什么坏处。
来人正是礼部郎中王屹,官职正五品,江陵之事,便是由他主要负责,代表皇家操办。
双方会面,又经沈未南引荐,自少不了一番场面话。
官场有着京官自动高一品之说,所以卢升没敢托大,言语间很是客气。
“本郡实不知王大人抵达江陵,倘有怠慢之处,万望海涵。如有闲暇,也敢请一同饮茶,指导郡府一二。”
王屹同样放低姿态:“岂敢岂敢,是下官失礼,来日一定登门谢罪,只怕叨扰了郡守大人。”
“哈哈,王兄哪里话,请...”
卢升在不知不觉间就改了称呼,自动熟络。
这场会面,亦是宾主尽欢。
下午,沈父又找了一趟沈知月:“女儿,你知道吗,单是今日,家里就收到了两百多张拜帖,且这些拜帖,全是江陵官员及豪门大户。”
说着不禁感叹:“想我沈家,何时有此殊荣,世道人心啊...”
说是感叹,可任谁也能听出来,他言语中的高兴。
“全是因为二郎。”
沈知月同样心喜,第一次感觉到了权力带来的受人尊重。
沈父看着女儿:“我知道,可别再说什么二郎,那是太子殿下!”
时光匆匆,很快来到五月。
此时的长安,浅夏微凉,绿意盎然,较之往常似乎更加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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