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的变化似乎并没有那么明显,农民仍在同一片土地上劳作,教堂仍由同一派系的同一位神父主持,人们依然说着方言。
税依然要交...
但也有很多东西不同了,来自官方的行商队伍彻底改变了那种相对孤立的环境。
其中最明显的变化之一就是房屋的窗户换上了玻璃,别看欧洲人很早就能冶炼玻璃,但在绝大多数时间里玻璃窗都是奢侈品,都是财富的象征。
尤其是在英国国王,大劫掠者,威廉三世的眼中,他还创造性地发明了窗税,即窗户越多收税越高,并且还是累进税制。
历代的英美经济学家对此都会大呼荒唐,并且对此大批特批,甚至让其成为了经济学中的经典案例,进入了后世很多国家经济学教材之中。
但他们却忽略了威廉三世为什么会盯上这些玻璃窗,因为它们真是财富的象征。
到了十九世纪中期对比百年前玻璃的产量已经翻了几十倍,价格也只有过去的20%。
在城市中的居民基本都已经换上了玻璃窗,但在乡村地区很多人家依然像是过去一样用油纸、兽皮,甚至牛膀胱作为窗户。
没错就是如此的有味道,牛膀胱可以透气,同时又可以阻挡沙尘和雨水,而且相比油纸和兽皮更耐用。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几乎无法食用,一直都被视为废料,所以几乎不要钱。
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上天赐给穷人的礼物。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种原汁原味的尿骚味,不过对于当时的穷人来说却并非是无法容忍的缺陷。
事实上奥地利帝国的玻璃产能比历史同期强得多,在弗兰茨的掌握下并没有走上岔路。
玻璃的价格在整个世界都算得上非常便宜,但在此时很多农民看来再便宜也不如免费的好。
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消费观念,想要改变它可并不容易。
弗兰茨为此在奥地利折腾了二十多年才初见成效。
另一方面随着技术的不断发展,玻璃的产量正在不断提升,而且这个东西是没法停的。
所以弗兰茨就需要更多的市场,然而这些年周边的市场,能够占领的弗兰茨早已完成了占领。
剩下的都是别人的自留地,除非打一仗要不然很难进入,又或者是需要支付巨额的关税给人白打工。
弗兰茨并不会做那种为了占领市场而放弃利润行为,他更在乎实打实的利润。
主要是此时神罗经济已经领先,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冒那种风险去进行争夺。
相较之下,弗兰茨更加在意内循环。
不过生产过剩也是真实存在的问题,为了消灭库存,玻璃的价格已经一降再降。
专门负责的财政专员的头发都愁白了,因为市场已经趋近饱和,但产量却下不来。
因为玻璃这玩意属于耐用品,几年,甚至十几年都坏不了,人们几乎没有更换的欲望。
照这样下去,神罗的玻璃产业会因为自己的产量将自己活活憋死。
事实上弗兰茨早就知道市场是不可能无限扩张的,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在降低投入限制产业规模。
弗兰茨既然知道结果就不可能让他们继续在红海之中厮杀,他并不觉得竞争活到最后的就一定是最好的,也有可能是最卑鄙的。
当然有些无视弗兰茨的警告,他也不介意让人碰的头破血流。
毕竟有些教训就要亲身体会才更深刻,那失败者的尸体对帝国的整天产业来讲也是一种资粮,并不会出现过度建设的情况。
帝国可以兜底,只不过是在用他们的钱兜他们底。
产能过剩,市场需求萎缩,看起来是一个双向的无解难题。
一大群经济学家为此愁的头发都白了,英法更是疯狂唱衰奥地利的玻璃产业。
在这种情况下弗兰茨收到的最多的建议就是去打开海外市场,无论是印度,还是大清,就算是非洲人也可以。
但弗兰茨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反杀他们。
“运费谁出?”
向那些远方的国家卖玻璃确实有利可图,但是成本也高的吓人,实际利润非常薄。
弗兰茨上辈子已经跪够了,现在他成了上位者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国民继续跪着赚钱。
弗兰茨说要让乡村地区都用上玻璃,这在很多专家眼中就是个笑话。
首先农民没钱,其次农民们有钱也不会去花钱买玻璃。
但弗兰茨仅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让他们全都闭上了嘴,仅仅几个月的时间的,神罗乡村地区玻璃窗的数量就增加了五倍。
这比过去一百年的时间里的增长都要迅速,弗兰茨用的不过是一张小小的消费券。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奢侈一把,尤其是对于那些农民来说,如果不是那些消费券有期限,他们可能会留一辈子。
很多人更加倾向于那些耐用品,煤油灯、灯油、玻璃一类的商品进入村民们的视野。
老实说人们并不是不知道牛膀胱很臭,还容易招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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