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答案?”
“关于十八年前梅花庵的答案。”
萧别离手中酒杯微微一颤,杯中的酒溅出几滴。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客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若你不介意,请随我到后面一叙。”
叶贤点头。
萧别离转动轮椅,领着叶贤穿过店面,来到后院一间密室。密室不大,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桌上摆着一壶茶。萧别离请叶贤坐下,亲自斟茶。
“客官,你到底是什么人?”萧别离目光如刀,直视叶贤。
叶贤道:“一个过客。只是对十八年前的事有些兴趣。”
萧别离冷笑:“兴趣?十八年前的事,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你还活着,说明你不简单。”
叶贤道:“你也还活着。”
萧别离眼神一冷:“你是在试探我?”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拍轮椅扶手,数道寒光从扶手机关中激射而出,直奔叶贤面门、咽喉、胸口!那是他的成名暗器“断肠针”,见血封喉,极难躲避。
叶贤甚至没有起身,只是伸手在空中轻轻一拂。那几道寒光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纷纷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萧别离脸色大变,双手连挥,又是十几枚毒针、飞镖、铁蒺藜铺天盖地射向叶贤。同时,他轮椅下的地板突然翻开,露出一个黑洞,他整个人连同轮椅瞬间下沉,想要从密道逃走。
叶贤依旧没有动。他只是轻轻一跺脚。
一股无形的气劲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些暗器在半空中纷纷停滞,然后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齐齐落地。而萧别离的轮椅刚刚下沉一半,便被一股巨力托住,再也动弹不得。
“你……”萧别离眼中满是惊恐。
叶贤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暗器功夫不错,但对我不起作用。萧别离,我不想杀你,也不想揭穿你的身份。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仇恨,放下了,才能解脱。放不下,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萧别离喘着粗气,盯着叶贤:“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管这些闲事?”
叶贤道:“我说过,一个过客。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死去。”
萧别离沉默良久,惨笑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的腿,就是在那晚断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吗?因为我要等一个答案,等一个结果。”
叶贤道:“等到了又怎样?杀了白家后人,你父亲就能复活?你的腿就能好?”
萧别离无言以对。
叶贤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我还会在边城待一段时间。若你想通了,可以来找我。”
他推门而出,留下萧别离一人瘫在轮椅上,久久不语。
叶贤没有急着回边城,而是在城外一处废弃的宅院中暂时住下。
他需要等待。等待叶开和傅红雪相遇,等待万马堂的凶案发生,等待那些该出现的人一一登场。
“翠浓,不该死。”叶贤心中盘算,“沈三娘,不该死。萧别离,也不必以死解脱。还有那个可爱的小虎子,不该被亲人抛弃。”
他计划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下那些本该死去的人。
同时,他也想好了如何获取气运——不是通过杀戮,而是通过化解。让傅红雪放下仇恨,让叶开坚定信念,让马空群受到应有的惩罚(但不是死亡),让丁白云直面自己的罪孽。
“宽恕,才是最大的力量。”叶贤想起李寻欢的飞刀,想起“小李飞刀,例不虚发”背后的仁者之道。
数日后,边城风云突变。
万马堂内发生凶案,马空群展开搜捕,将一群来历不明的武林人士请去万马堂。叶开和傅红雪也在其中。
叶贤没有参与那场宴席,但他一直在暗中观察。
他感知到马空群派出了不少暗探,在镇上搜寻可疑人物。果然,有两名暗探发现了叶贤的住处,悄悄摸了过来。
叶贤没有杀他们,只是在他们靠近时,用神识影响了他们的记忆。那两名暗探只觉得一阵恍惚,便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茫然地离开了。
消息传到马空群耳中,他面色阴沉。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马空群问手下。
“属下不知。派去的人,都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是说……好像看到了一个影子,然后就不记得了。”
马空群心中一凛。他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遇到过这种事。对方能轻易抹去他人的记忆,武功深不可测,甚至这不是武功可以办到的,绝不是他能招惹的。
“传令下去,不要再去招惹那个人。”马空群咬牙道,“暂时不要管他。”
叶贤的神识感知到这一切,嘴角微勾。马空群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这倒省了他不少麻烦。
叶开在草原上遇到了沈三娘。
叶贤隐在暗处,神识锁定周围。他感知到马空群的眼线就在附近,便悄然出手,将那几个眼线点晕,不让任何人打扰这场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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