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跟南宫大人有深仇大恨?”
人们惊呼出声,甚至是心思各异,揣测是因为陆泽被魏公过于看重,而南宫大人身为魏公的义子,自然是会...吃醋。
男人们都知道,女人吃醋很危险,可偏偏南宫大人面容绝美远远胜过女子,他的危险程度在四位金锣里都得排名第一。
原因很简单。
南宫倩柔会经常性的发疯。
这一剑指,台下观战的银锣们都不知晓陆泽究竟要如何去躲开。
寒气未至,凛冽的寒意就让陆泽咽喉处的肌肤生起细栗,让人不由怀疑,这南宫倩柔还真想要在演武台上杀人。
不就是喊了你声娘们吗?
这么急?
陆泽没有退。
他反而沉腰坐马,右拳缓缓推出。
这一拳,极慢。
慢到观战者都能够清晰看到拳头向前递出的每一寸轨迹,慢到跟南宫倩柔诡谲的速度形成荒诞对比,慢到人们都摇头。
这么慢的拳...
如何去抵挡南宫大人的月指?
但人们都没有去细想,为何在这种要紧的关头,却还是能够看到拳的轨迹,能够看清楚这一拳如何递出。
若他的拳真的这么慢,那在递拳动作刚刚做出的时候,陆泽便应该倒在南宫倩柔的指下,而非舒展做出一整套动作。
握拳。
蓄拳。
递拳。
这一拳很慢,慢到连南宫倩柔的剑指都感受到那抹沉重。这并非是错觉,而是切切实实的被陆泽的拳法给影响到。
霜白剑指跟沉重的拳法对撞之后,便再难寸进,虽未形成肉眼可见的异象,却依旧让南宫倩柔感受到面前浮现山岳。
“砰——!”
剑指威力急剧消退。
南宫倩柔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他借力后掠,落在一丈之外,眼中闪过诧异,同时在活动着微麻的手指:“难怪魏公让我今日认真一些。”
场边观战者这才反应过来。
一片低哗。
“挡住了?!”
“南宫大人这一指,二十年的功夫,哪怕是教坊司花魁都挡不住,姓陆的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啊。”
“魏公让南宫金锣认真一些...难道魏公认为那小子真能跟金锣过招?”
战斗继续。
陆泽催动体内真气,同时双脚微分,这是最基础的‘山岳桩’,算是练拳之人的入门桩法,世人皆知,练拳先练桩。
撼山拳。
重势重意,唯独不看重招数本身。
他左拳向上,划半弧,如托山岳;右拳向下,压半弧,如镇地脉;同时怀中的地书碎片闪烁着光芒,向陆泽传递能量。
撼山拳起手式——岳起!
双方的攻守之势,在悄然之间易形,陆泽刚刚防御的那一拳很慢,但如今这一拳岳起式,却是起得极快无比。
南宫倩柔跟陆泽刚刚的选择一样,他同样未退,而且不单单未退,反而还选择从正面迎上陆泽起手式立起的撼山拳。
“咚!”
整个演武场微微一震。
陆泽双拳彻底展开,他就只作一起手之式,之后便再未拘泥于固定招式,双拳拳影如山峦崩塌之猛、巨石碎裂之威。
每一拳都厚重、古朴、大气磅礴!
两人的碰撞声如擂战鼓,密集如雨,双方的真气跟暗劲不断交织碰撞湮灭,在演武场上空形成诡异的气流漩涡。
二十招。
三十招。
双方很快就交手超过三十招,底下那些看客们都忘却不久前的赌局,只沉浸在台上两人纯粹的交手对垒当中。
南宫倩柔满眼的不可置信,仿若是看到令他极度震惊的东西,久久缓不过神,而跟他同样神态的,还有在楼上的杨砚。
杨砚双手扶着窗沿,目光炯炯:“果然如此,果然如此!这小子...这下子一定要加入到我们打更人啊。”
“义父。”
“必须要将他收进来!”
杨砚的呼吸略显急促。
这是...‘意’。
武夫四品,名为‘意’境。“意”是“道”的雏形,精于剑者,领悟剑意,精于刀者,领悟刀意。
这是武道的分水岭,踏入四品境界,武夫体系方才真正展现出威力,便在于那个‘意’字。
而在台上的陆泽...
他在七品炼神境,便领悟到那抹意,虽然还只是最初始的‘意境’,但对于武夫而言,无疑于是天赐的机缘。
这意味着陆泽几乎保底都能踏入四品武夫境界。
这样的人才,必须招进打更人!
魏渊想起当年在北关之地,他的至交好友陆擎天跟他谈论撼山拳:“这是我家起家的拳法,但实际也就那么回事儿。”
撼山拳,源起于山野莽夫对抗天地险峻、猛兽侵袭之举,习此拳者,需具坚毅之心,怀无畏之志,
这一拳法,唯独重意。
胜势可输,拳意绝不可退。
杨砚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这下就有些意思。”
“陆泽以七品炼神境展现拳意,而南宫明明是四品意境的强者,却是被限制着修为,如今难以动用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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