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色?”
墨檀扯了扯嘴角,满脸不屑地自嘲道:“我简直糟糕透了。”
“真正糟透了的人,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贾德卡慈爱地看着墨檀,露出了一个符合其年龄与阅历的微笑:“真正重要的是,你会努力不去伤害到任何人,不是么?”
墨檀苦笑着抽出了自己的【晓·七星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额头:“我从很久以前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有太多太多事情都不会以我们个人的‘意志’或‘努力’为转移了。”
“当然,不然我早就已经是贤者了。”
贾德卡耸了耸肩,随即话锋一转:“但无论如何,你应该都有努力去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吧?”
“我不知道那是否算得上是‘最好’。”
墨檀垂下双眼,深深地叹了口气:“但我……好吧,‘我’确实在努力。”
贾德卡咧嘴一笑:“哪怕很辛苦?”
“是啊……”
墨檀点了点头,有些失神地说道:“确实挺辛苦的。”
啪——
贾德卡用力拍了一下墨檀的后背,笑道:“总会好起来的,你看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梦,现在不是也成了一个真正的、纯粹的法师吗?”
“我都搞不清你是在给我打气,还是在咒我了。”
墨檀用略带调侃的语气回了一句,然后便重新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少女:“牙牙这边,应该是从野人高地回来之后就有点不对劲了吧……”
看得出来,尽管这次并没有贾德卡反应快,但被老法师提醒了一句后,重新整理了思绪的墨檀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端倪,然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牙牙出现明显变化的时间节点。
“原来如此。”
因为在古遗迹中受了重伤,在一行人离开野人高地前就直接被送到天柱山急救直到大家解决完安卡集市的【潮虫】,回到天柱山后才重新与伙伴汇合的老法师微微颔首,问道:“所以你们在安卡的那段时间,牙牙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劲了?”
墨檀有些懊恼地按着自己的额头,表情有些阴沉地说道:“我当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但现在想想看,其实我们刚从古遗迹里逃出来的那天,牙牙就已经不太对劲了,只是当时因为拉尔戈和佩希的事,大家状态都不怎么好,所以我完全没有注意到。”
“这又不怪你。”
贾德卡耸了耸肩,洒然道:“当时发生了那种事,你作为咱们这边带头的,能率先振作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我当时也算是生命垂危,想要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看清楚那么多事,就算是圣教联合信的那些神下来也做不到。”
墨檀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在贾德卡再次开口前抢先说道:“我觉得牙牙的变化,并不全是因为拉尔戈大哥与佩希女士的遭遇,或者那个在安卡集市为非作歹,做尽恶事的【潮虫】。”
“难道是因为她的身体情况?”
贾德卡眉头紧锁,摇头道:“那也不应该啊,要知道,在决定了治疗方案后,牙牙当时可是被天柱山的高阶代行者亲手封印了记忆,我觉得应该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解开。”
墨檀微微颔首,附议道:“这点我也赞同,而且我们刚回天柱山的时候,夜歌还拜托鲁维大师隐蔽地给牙牙检查了一下身体,但结果是除了实力变强了些许之外其它一切正常,但事实上,牙牙在那个时间段已经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所以,我们可以姑且排除牙牙‘搞清楚自己身体状态’这个选项了。”
贾德卡捋了捋胡子,面色有些惆怅地说道:“而且你应该也记得,就算是牙牙得知了自己的身体情况有多么糟糕时,她也一直保持着坚强与乐观,最后更是决定不要留在天柱山,继续跟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冒险,所以……”
“所以就算牙牙真的想起来了,也只会因为‘意识到这件事’本身而对身体产生剧烈的负荷,却未必会改变她的心态。”
墨檀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沉凝地垂下眼眸:“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不知道。”
贾德卡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有隐晦地问过,不过那丫头直接装傻糊弄过去了,怎么说呢,她虽然看起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但要是真想藏什么事的话……至少对于我来说是很难问出来的。”
墨檀抿了抿嘴,重新将【晓】插回了腰间,轻声问道:“你的意思是?”
“对于牙牙来说,我们都像是她的家人一样,但在这个前提下,你却是那个最与众不同的一个。”
贾德卡转头看向墨檀,目光灼灼地说道:“你是让她在流浪生活中第一个感到善意的人,你是第一个接纳她的人,你是跟她同龄,像是哥哥……却又不止让她当做哥哥的人,你是她发自内心想要亲近,最珍惜、最看重、最宝贵也是最无法释怀的人。”
墨檀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复杂地说道:“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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