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李三思有些震惊,竟然这么久了?
关于陈小德的后续质问,他选择性的忽略。
“是三天!”陈小德暴怒:“整整三天啊!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李三思看了一眼地上满满的污秽,略表嫌弃:“大概知道,你怎么不喊醒我?”
陈小德心态炸裂,直接开喷:“我踏马也要喊得醒你才行!踏马的给你耳膜都快震破了,你踏马的还是无动于衷,要不是瞧着你踏马的还有呼吸在,我都以为你踏马的死了!”
“别一口一个你踏马的你踏马的,注意素质。”
李三思老脸一红,有些惭愧,但还是用心提醒了句……毕竟是接受过素质教育的现代人。
却忽然神魂一颤:“等等!三天?我踏马睡了三天?”
事实证明,人一旦上头起来,完全顾不上素质问题。
“别跟我转移话题,你踏马......”陈小德不依不饶,被李三思一巴掌扇飞。
猛地扑到了白衣术士身边,李三思大声问道:“今天是破案的最后一天?”
“也是你被押往西市刑场问斩的最后一天。”白衣术士平静开口。
“那你踏马的怎么不早说!”李三思怒极:“王典尉现在何处?”
情急之下,他都忘了眼前的白衣术士其实可以一巴掌拍死自己。
“他和冷大人已经赶去白鹿门,大理寺和刑部的人也正在路上。”
白衣术士盯着李三思,淡淡问道:“我们去哪?西市刑场还是白鹿门?”
“废话!自然是白鹿门!”
“案子破了?”
“又是废话!”
“那便走吧。”
平静的声音刚一落下,金光默然惊起,三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殓尸房内,清寒依旧。
丙字十三号棺木里的那个深夜守城人,闭眼睡着,面容安详。
......
白鹿门。
自从密室杀人案发生之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城门上的封条已被揭掉,向东大开,将朝阳迎入城内,驱散了集聚半个月的阴冷和潮湿。
无数好事百姓纷涌而至,将白鹿门四周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听说今天是刑狱司破案的最后一天,必须过来凑个热闹。
刑狱司监察院的守城将士今日全员加班,足足三百人沿着城门两边来回奔走,紧急维持秩序:
“喂!前面那个大妈,你跑到路中间做啥子,小心摔死你!退回去!”
“那小孩?那小孩!说你呢,穿开裆裤那个,赶紧的,找你妈吃奶去!”
“还有穿黄色长衫的小伙子,别看了,就是你!你拽人姑娘裙子做甚?小心我抓你坐牢!”
“......”
人潮汹涌,甚是吵闹。
嘈杂的场面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人群自动散开,似潮水退去。
三百守城将士整理好盔甲,分列于官道两边,个个手握大刀,做好迎宾姿态。
自东向西,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班人马联袂而至......武将开道,脸色冰冷,文官压轴,笑里藏刀,大有来者不善之意。
走在右侧靠后的是刑部二把手,左侍郎刘叔文,自伯牙......着绯袍,佩朝冠,绣孔雀,正三品大员。
一路行来,他面色极好,心情舒畅。
因为今天,竞争对手刑狱司将要摘下大魏探案界最高学府的称号......想不高兴都难。
“伯牙老哥,今日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问话那人同样着绯袍,绣的却是云雁......大理寺少卿,王怀臣,字太行,正四品。
“放心,我早有情报,负责此案的主审官王友德近日并无作为,执笔人也未曾参与进来,这个案子,没人能破......我想今日过后,王友德便要摘掉头顶的乌纱帽,告老还乡去了。”
刘侍郎满面红光,自信笑道:“若非有着十足的把握,我也不会安排这么多百姓过来看戏,更不会把长公主也请来做个见证了。”
“哦?长公主竟也来了?”王少卿有些意外,更多的还是激动。
他下意识整理好绯袍,张望一眼,问道:“在哪?”
大魏朝长公主若柔,神皇的亲妹妹,传闻她风姿绝世,有倾国之容颜,是大魏无数男人心中的女神。
虽三十有二,却还未嫁人,空守的闺房将来不知会便宜了谁。
刘侍郎轻轻一笑,望向了城门二楼。
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帷幕,遮住了一人,看那隐约间飘散出的几点风情,应该就是长公主。
王少卿看了一眼,迅速低眸,表面强自镇定,内心却已狂跳......女神在场!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最左侧的都察院佥督御史周年林与刘侍郎对视一眼,各自轻笑,心照不宣。
这二位已年过半百,男女情爱之事早已看淡,可王怀臣刚至不惑,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有些花花心思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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