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性也,善恶混,修其善则为善人,修其恶则为恶人。
事无因不成由,书无序不成文。
洪武十六年,天下平定,马放南山,夜不闭户。
河北沧州府有个段家庄,老庄主心慈面善,施粥布米,救助穷苦人家,当地百姓称其为在世活菩萨。
老庄主共三房妻妾,但膝下只有一儿一女,长子段龙潭,少女段凤仪。
这少公子段龙潭喜好舞枪弄棒,自幼武学天份极佳,尤其是对那兵器长枪,更是无师自通。老庄主溺爱儿子,为其请了不少武师教头,但不乏有一些滥竽充数像想唬弄些钱财的江湖散人,都被段龙潭一杆长枪击败,灰头土脸而走。其中也有几个有真本事的,与段龙潭过了两招便觉得此子根骨极佳,天资聪慧,自身教学难免误人子弟,劝老庄主让其拜访名师,便自行告退。段龙潭也是生性好动,但心肠不坏,段家庄方圆三十里,只要谁家有冤屈不平事,又或是谁家揭不开锅了,段龙潭就准到,而且去了就能摆平。侠善之心比他爹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仁义之名甚至都传到了沧州府,所以当地百姓又送绰号:仁义小太保。
再说这少女段凤仪,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这段凤仪自小就熟读诗书,豆蔻年华便可吟诗作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写的一手好字。段家庄每逢过年,十里八里来求对联求字的人络绎不绝。这姑娘生得模样也是俊俏,保媒说媒的人也是踏破了门槛,怎奈何这段凤仪一般男子都看不上眼,再者哥哥段龙潭护短极其严重,有些媒人还没等进门,便被段龙潭轰了出去。老庄主为了这女儿的婚事可是操毁了心。
但总体来说,这段老爷一家其乐融融,倒也阖家圆满。
可好景不长,洪武二十一年,这沧州府闹了鼠疫。在古代,瘟疫是很可怕的东西,疫病一旦产生,就会有成千上万的老百姓遭殃,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难以幸免。
这次瘟疫规模巨大,一时间整片沧州大地尸横遍野。小小的段家庄自然不能幸免,段家庄老老少少死得死,逃得逃,好不凄惨。老庄主与几房姨太也死于这场鼠疫当中,只有段龙潭背着妹妹跑了出来。
这两人一路向南行去,因自沧州府出行,路上大小州府限制进城,恐瘟疫传播。两人一路上走山路小道,来到了湖广境内。
这一路上腰间盘缠也花得差不多了,两人不得已打把势卖艺为生。段龙潭长枪起舞,段凤仪在后面书画卖字,倒也能搏得几分喝彩,维持温饱。
单说这一日,两人在街上一如往常在街上卖艺。正敲得铜锣要了彩钱时,突然人群中一阵吵杂。
人群自中间向两端分开,走进一行人,为首一人二十三四岁,面相丑陋却是衣冠显贵,绫罗绸缎华丽不庸,手执折扇。身后跟着几名家丁,各个持枪操棒凶神恶煞。
百姓见这行人走了进来,皆是躲得老远,不乏有人窃窃私语。
“这小子今天运气不好,碰上了吴家的大少爷,有得苦头吃了。”
“八成是大少爷看上了那姑娘。”
“也说不定,躲远点,别殃及池鱼。”
段龙潭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一行人。
只见这人称吴家大少爷的男子来到段龙潭面前,晃着脑袋哼哼道:“小子,练得不错嘛。敢不敢跟我这几名手下过过招?”
段龙潭心中厌恶,看打扮与随从,定是哪里公子哥闲的无聊在街上找乐子,多半是仗着家世显赫为非作歹,换了以前这种人要是还没开口就被我揍趴下了,怎奈流落他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看他有何目的,反正我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是找我的乐子欺辱我兄妹二人,此人我是定斩不饶。
想到这里段龙潭脸上带着笑容,躬身一抱拳,道:“这位公子,小的只是打把势卖艺混得一口饭吃,三脚猫的功夫,哪里赶得上您这些高手。”
“呦呵!”那吴姓纨绔手中折扇一合,一指段龙潭:“小爷叫你打,你就打!小爷叫你打,你不打岂不是不给我面子!?你要能打赢我这六名壮丁,小爷一高兴,赏你几个,够你一年吃喝,你要打不赢,嘿嘿嘿……”说着这人看向段龙潭身后的段凤仪,面露色相:“你身后那小妞就归我了。”
这段龙潭一听此话,顿时气炸连肝肺,心道好一个纨绔子弟,面丑心恶,原来你是在打我妹妹的主意!我这一生时至如此没有牵挂,唯一妹妹是我的软肋,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在心里想都不行!
想到这里段龙潭眼睛一瞪,看着那纨绔子弟,冷声道:“恕不奉陪!”说罢转身收拾摊位就准备带着妹妹离开这里。
那吴姓少爷一见段龙潭如此这般,顿时觉得在众人面前落了面子,平日里这街道城郭哪里有人敢这样对他,都是轻声细语,生怕热恼了这位家世显赫的少爷。这人越想越来气,随即吩咐众奴才:“给我打!男的打死,女的给我绑到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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