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时光,登闻台上,无时无刻不在弥漫的天道法则映照,与无形重压之下,显得格外漫长。
登闻台第二层,已有数人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气息紊乱不定。
那无形的映照之力,将他们的道基缺陷,神魂弱点,乃至意志上的细微动摇,都成倍放大。
无形的压迫力,让人只觉背负山岳。
“通天鼓,一炷香后再次擂响。”
“鼓声再临,道韵更盛,冲击愈烈。”
黄崇古宏大而平静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警钟,片刻后,目光转向黄飞龙等人:“三层有别,量力而行,切莫强求,自毁道途。”
此言一出,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登闻台第二层,数名明显已到极限的天骄,脸上闪过挣扎与不甘,最终被理智与恐惧取代。
接连有人起身,带着些许狼狈,迅速退回到第一层。
“白袍师弟,你……”
玄皓看向一旁起身的白袍,关切地想要劝说。
“呼……”
白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却露出一贯的洒脱笑容,摆摆手道:“玄皓师兄,这第二层的好酒劲儿太大,师弟我酒量浅,再喝下去怕是要当场出丑。”
“退回第一层嘛,酒味虽淡了些,胜在喝得舒服自在,不伤身。”
“大道漫漫,不争这一时长短,我乐得自在。”
说罢,他对玄皓等人咧嘴一笑,晃晃悠悠地退回了第一层。
之后寻了个角落盘膝坐下,继续闭目感悟,神态竟真的轻松了不少。
玄皓、玄月等人见状,相视苦笑,也不再勉强。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最高处,此刻最为引人注目的第三层。
登闻台第三层,黄飞龙、兆万古、萧凡三人,各自占据一方,相隔数丈。
三人的状态,显然也比半日前艰难许多。
汗水早已浸透他们的衣襟,头发紧贴额角,呼吸都比平时粗重数分。
无形的天道重压与法则映照,在他们身上表现得更为具象。
黄飞龙周身隐隐有龙象虚影在挣扎低吼。
兆万古身外太极图虚影流转不休,却略显滞涩。
萧凡则是通体隐现金玉之色,仿佛一尊正在承受巨力锻打的剑胚。
三人皆是气息沉凝到了极点,但谁都没有半分要挪动位置,退回下层的迹象。
“师弟,千万小心!第三层的通天鼓,非同小可!”
玄皓忍不住开口提醒,语气凝重。
玄月、玄风等人也投去担忧的目光。
“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萧凡紧闭的双目微微一动,平静说道。
“哼,装模作样!”
不远处的黄飞龙虽也承受着巨大压力,却仍有闲心盯着萧凡的一举一动。
“待会儿鼓声一响,天道反噬加身,看你这副故作镇定的样子还能撑到几时!”
此刻嗤笑出声,声音带着明显的吃力与讥讽。
兆万古则对二人的隔空交锋恍若未闻。
他全部心神都已沉入自身,全力调整状态,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大冲击。
紧闭的眼睑下,眼珠在微微转动,显然在与内心涌现的无数法则感悟与冲击对抗。
终于,那一炷香的时间燃尽。
咚!!!
第一声通天鼓,再度炸响。
这一次,鼓声似乎更加沉浑,更加接近大道本源,带着一种审判与锤炼的意味。
轰隆!
登闻台上,符文金光再次炽烈亮起。
接引而下的天道法则之力,比之第一轮鼓声时,明显更加集中,更具针对性。
仿佛天道开眸,目光如炬,精准地审视着台上每一个人。
“噗!”
“啊!”
几乎在鼓声响起的瞬间,第二层上便有数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其中就包括玄风。
他闷哼一声,只觉得那冲刷而来的法则之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精准地刺入他功法运转的每一个薄弱节点,直指他剑道感悟中一处未曾圆满的滞涩。
剧烈的痛苦与道基被撼动的恐惧,让他心神大乱,再也顾不得其他,惊惶失措地以最快速度退回了第一层。
盘坐下来时,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气息萎靡。
“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真以为这登闻台第二层,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的?”
“机缘?也得有命享才行!”
黄飞龙虽也身躯一震,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看到第二层的惨状,仍不忘出言讥讽。
果然,不止玄风,紧接着又有两三名天骄,法则冲击下,惨叫着从第二层跌落。
甚至有人直接滚落台下,被师门长辈紧急救治,显然受了不轻的道伤。
心神失守之下,连安然退回都成奢望。
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此刻大半都已不在第二层。
无数道目光,紧张、好奇、幸灾乐祸地聚焦在了第三层。
这里,被誉为最接近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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