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华承章挎着书包跑回来,高兴得小脸红扑扑的,“钱姐姐。”
她冲着树下的蔷花打了声招呼,直奔厨房冰箱,拿出早上上学前特意放在冷藏室的冰水,对着嘴就往肚子里灌。
“小心着凉。”保姆张姨怀里抱着洗晒好的被子路过,见状忍不住出声提醒。
“张姨。”华承章嘻嘻笑着也不反驳,打了声招呼便捧着冰水往院子跑。
李建军和疍溪提着饭盒进院子,“饭取回来了,今天是在院子里吃还是在屋里吃?”
一进院子,燥热的心情一下就凉了下去,内心舒坦极了。
疍溪抬头看一眼火辣的阳光,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泪水一下就打湿了眼眶。
阳光很刺眼,但她又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蔷花:“放屋里吃。”
华承章抽着鼻子嗅来嗅去,见疍溪和李建军进了屋,立即转头期待地看着蔷花,“我闻到了肉的香味,还有鸡蛋!”
“今天有何师傅最拿手的红烧肉,还有王师傅的糖醋荷包蛋,一条清蒸海鱼、半只鸡。”李建军笑呵呵地像华承章介绍今天的午餐,“一道醋溜土豆丝,还有王师傅最拿手的腌小咸菜。”
每样的份量十分充足,当然,票据和钱也没少花。
关于这一点,钱同志和华小同志对待钱财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个花钱不计后果,1号拿到所有票据就恨不得一口气花完,剩下的日子喝凉水过活。
一个习惯把所有票据全攒下来,只看不花,恨不得日日喝凉水就能生存。
一开始钱同志还让华小同志管过生活费,试图培养她金钱的意识,但不到三天,这个家里管钱的活就落在了他和疍溪身上。
钱同志受不了华小同志买一根葱管给几道菜增香的节省,更受不了华小同志给自己吃米饭都定着量的小窝囊。
那脸色黑的呀……就跟那几日的海岛天气似的,阴凉阴凉的。
华承章将到嘴边的“今天这顿饭花了不少钱吧”的话咽回去,“钱姐姐,我们开饭吧!”
钱姐姐不吃剩菜,但没关系,她和建军哥哥不会让盘子里有剩菜的!
加上张姨,一共五人。
将食盒一一打开摆在桌上,四个大人边吃边听华承章说起上午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李建军是个很好的捧哏,大口扒两下饭,然后看着华承章,脸上写着的好奇让华承章高高兴兴地继续说下去。
“老师还让我请——呃……”
话赶话说到这,华承章猛地闭上嘴,小眼睛看这里看那里,就是不看蔷花,脸上浮现出懊恼的情绪。
“小华你是被老师说要请家长?为什么?”张姨不解,“你在学校里和人打架了?赢了还是输了?”
小华这小身板一看就是被欺负的那一方,张姨担忧道:“你不要在学校里和人打架哎,你年纪小,又瘦巴巴的,打不过的,被人欺负了就直接告老师。”
听到张姨的关心,华承章觑着蔷花的表情,又尴尬地地看向张姨,小声地说:“也不是……没打过……”
她从懂事起就在山里抓野物和野菜填肚子,力气不够,但身体灵活,也会用武器……
蔷花语气平静:“谁先闹的矛盾?”
“他!”华承章撇撇嘴,拿筷子用力戳着碗里的红烧肉,委屈巴巴地说:“他骂我孤儿……”
要是之前,骂也就骂了,她本来就是没有父母兄弟孤儿。
可现在不同了,疍姐姐说钱姐姐是她的监护人,跟她是一家人,他再骂自己是孤儿,听着就讨厌!
“谁家的小崽子这么欠巴掌啊!”张姨听着就气恼。
“我给他巴掌了。”华承章小声说。
她不止甩那人一巴掌,还用板凳把人砸出血了。
华承章本想悄悄地请张姨帮忙去学校应付老师的,谁曾想自己说漏嘴了。
蔷花:“老师说了家长什么时候去学校没有?”
华承章:“下午放学前。”
蔷花点点头,看向疍溪和李建军,“去问问谁有空,跟着去学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李建军愣着住。
疍溪听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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