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宝贝是个有点淳厚的孩子,但好在他看得懂眼色,尤其是华承章的眼色。
树荫下,蔷花看着两个小孩正用院子里摘的鲜花,用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烂陶罐学习插花。
华承章喜欢花团锦簇的样子,在缺口的陶罐补了泥团,各种颜色的花朵挤满了陶罐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拿着剪刀修剪她觉得伸展不开的枝叶。
洪宝贝的喜好和她截然不同,偏爱清雅素净的花朵,插花也是如此,造型和华承章的紧促相比留有大量留白,更突出一个意境。
当然,也有可能是华承章将他摘的那些好看的花全插自己陶罐里,让他没得选的原因。
蔷花摇头轻笑。
“钱姐姐,好看吗?”华承章捧着陶罐到蔷花跟前展示。
“好看。”热闹得有些扎眼,但花束干净,花瓣枝叶被摆弄过后没有蔫巴折横,可见她确实用心了,“或许可以加一些配草中合一下。”
好歹审美还在主流上,毕竟现在的人们都喜欢繁华的图案。
华承章想了想,放下陶罐,拿起剪刀霍霍院子里的草木。
洪宝贝也捧着他的作品给蔷花看,不说话,只是期待地看着她。
对于太奶奶和父母以及华承章之外的人,洪宝贝一向羞涩于和人开口交谈。
“不错。”蔷花点头赞赏。
这小孩开学后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早起,跟着华承章早炼,半个多月过去,身体的肉结实了,脸上的肉也少了,俊秀的五官初见端倪。
“谢谢姐姐。”洪宝贝羞涩地回到桌子前,放好插花作品,欢快地跑向华承章。
“承章承章~”
他总爱跟在华承章身边叠声叫她,声音欢快喜悦。
华承章手里有活,不耐烦他总叫自己,指使他给自己拿刚刚剪下来的枝叶。
洪宝贝拿着枝叶就不说话了,一脸满足地跟着她小步小步移动。
小八趴在蔷花怀里摇着尾巴:【她明天就八岁生日了。】
所有人知情人都很忙,各色礼物早已经提前到达家属院,堆在了华承章的房间里等待拆开。
“叩叩叩。”院门被敲响。
“孟叔叔!”华承章回头看去,惊喜出声。
孟继红冲她笑笑,推门而进,双手撑着膝盖俯下身,对跑到他跟前的华承章说:“任务圆满完成。”
去了一趟华承章老家,以她的名义让前大队长现村委主任出面给张家四口重新修建坟墓。
这事他向上面打过报告,该知道的都知道。
还顺道发了个秘密任务给他,调查一下张家祖上几代人的坟墓,看看到底是哪位祖宗的位置好到冒青烟,能让后代出个未来之星。
华承章舒了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
没有伤感,只有完成了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情后的轻松。
“孟叔叔,明天我们一起去岛外的酒店吃饭吧?”
她明天生日,可以不用上学,可以出岛玩一天,可以去看电影、去大酒店吃饭,还可以去看过年的时候没看成的烟花。
“好啊。”孟继红笑着给她准确回答。
他和鱼舟等人现在负责钱同志和华小同志的安危和杂事,不用日日训练,跟着她俩就是任务。
“明天一定很热闹。”华承章更期待明天了。
……
鸿市。
葫芦街道办事处。
张秋分和几名妇联成员正在为办厂子的事情奔波。
开厂工厂要提前考察的事情太多了,她们要考虑工厂能够放置在哪里,要优先考虑资金回笼快、原材料是否容易获得等等,最后才是最简单的人员从哪里招聘。
“张主任,张主任在吗?”办公室外传来办事处主任何佩文的声音。
张秋分揉了揉酸胀的额头,高声应了一声:“在,进来吧!”
何佩文带着两名二十出头、面容沉静的女性进了办公室,见大家都一脸焦灼,哎哟了一声,关心道:“都忙着呢?有进展没?”
张秋分:“有些了。”开厂又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功的,她们目前还是首选手工制作解决温饱去处困难,等什么时候发展起来了,再投资机械流水线。
“这两位是?”她看向何佩文身边的两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两人齐耳短发,气质干练又沉稳坚毅,不像是普通人。
“刚退伍回来的。”何佩文笑着介绍:“分配到咱们这里,我觉着你们现在做的事情需要年轻血液,这不,我特意把人给你送来了。”
“真的?”听到两人来历张秋分心中诧异,面上却露出欣喜之色,上前拉过两位敬礼的女孩,对何佩文调侃道:“你能这么好心给我送两个正式工?不会是想骗我昨天抢的罐头吧?”
她可不信对方这么好心。
张秋分也不急着让两人自我介绍,笑问两人:“正式入职手续办了没?”
街道办就那么几个正式职位,空出来的两个位置她私下里还听说何佩文他们几个手里有话语权的正在给自家孩子争取呢。
就算亲人不能同岗,和其他街道换个人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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