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林薇薇不是在问插件，她是在向公会大群释放一个信号——我跟秦洛有交集。这句话本身不构成威胁，但在公会的语境里，一个新人主播主动提及一个外部开发者的名字，目的只有一个：让更多人把和林薇薇这两个名字关联起来。等到将来某一天，如果秦洛的插件在公会生态里引起了什么问题，林薇薇就可以用他以前追过我这个预设来降低外界的指责力度。
先造关联，后留后手。
秦洛打字回蜜雪：她在群里说这个之前，有没有人先提了我的名字？
蜜雪隔了两分钟回过来：有。深蓝半个小时前在群里问了一句有没有人用过那个ClearVoice，然后林薇薇接的话。
深蓝起头，林薇薇接话。配合打得流畅，说明两人在这个动作之前就已经对过时间线了。
秦洛锁了屏，回到工位坐下。北风抬头看他，秦洛简短转述了蜜雪的消息。北风听完之后眉头拧了一下：他们把林薇薇推到前面来当幌子了？
对。深蓝知道找我本人没用，就换路径走舆论侧。让林薇薇在公会里把我和她的名字绑在一起，之后不管出什么事，都可以用个人关系来解释动机。
北风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几下：那我们怎么办？
秦洛想了想：什么都不办。现在去辟谣反而会坐实关联。她在大群里说了一句可能吧，力度不大，只有那个群里的人看到了。如果我们跳出来回应，等于把这件事从群里扩散到全社区。
北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的天从亮转暗的时候，秦洛看了一眼当日总订单量——九十三笔。付费上线的第一天，单日流水还没细算，但粗略估计已经超过两万。商业授权询价通道收了四封邮件，其中两封有明显签约意向。
声纹demo已经可以展示了。深蓝今天放了第一张牌，下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落。
秦洛把当天的数据汇总存进文件夹，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北风在收拾桌面的空咖啡杯和便签纸，整个隔间弥漫着一整天高强度运转之后那种微妙的疲惫和满足交织的气味。
今天过得真长。北风说。
秦洛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明天会更长。
北风笑了一声，把行军毯从地上拎起来抖了两下。隔间的灯亮着，窗外的路灯也亮着，两片光叠在一起，照得地面一片白晃晃的。
北风走了之后的隔间安静得像被人按了静音键。秦洛没急着走，坐在工位上把今天最后一轮数据刷了一遍——九十三笔订单落定，总流水两万出头，四封商业询价邮件全部回完，声纹demo的展示界面已经锁了一个永久备份版本。
他把这些数字一行一行敲进财务账本里，然后合上电脑。手机上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蜜雪发来的林薇薇今晚没上档，另一条是北风到家后发的服务器负载正常，声纹入口随时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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