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过去！”
看着眼前这怪物，刘云天突然低喝一声。
司机被这声指令震得一愣，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慌乱，他咬牙攥紧方向盘，猛地拧动钥匙。
沉寂的引擎再度发出轰鸣，在雨夜中炸响。
怪物似乎察觉到车内人的意图，嘶吼声变得愈发尖锐，抡起枯瘦的手臂，更加疯狂地捶砸挡风玻璃。
玻璃表面已经布满细密裂纹，随时都有碎裂的风险。
他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引擎发出了震人耳膜的咆哮声。
轮胎在积水路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车身猛地向前猛冲，径直朝着车头前的黑影撞去。
那道佝偻的身影显然没料到车子会主动发难，僵硬的身躯来不及躲闪，硬生生被车头狠狠撞上。
出租车借着惯性继续向前疾驰，两旁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
可仅仅是这样，危机并未彻底解除。
被撞翻在地的怪物很快挣扎着爬起，动作依旧僵硬扭曲，它拖着湿漉漉的身躯，再次迈开拖沓的步子，疯了一般追在车后，嘶哑的尖叫穿透风雨，紧随不舍，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它……它还在追！”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脸色再度煞白，油门不敢有半分松懈。
桐须真冬紧紧攥着身前的座椅靠背，惊魂未定地回头瞥了一眼车尾紧追不放的黑影，心口也狂跳不止。
天际接连炸开数道惨白闪电，刺目的白光瞬间撕裂厚重雨帘，将整片郊野与远处的街巷照得亮如白昼。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光亮，车内几人瞳孔齐齐骤缩，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视线所及的道路两旁、林荫深处、路口拐角，密密麻麻伫立着无数道佝偻枯瘦的身影。
它们全都保持着同样僵硬的姿态，沉默地伫立在雨幕之中，浑浊的目光齐刷刷锁定飞驰而来的出租车。
“怎、怎么会有这么多怪物……”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剧烈发抖，视线死死盯着前方路面，语气里满是绝望：“我们被包围了，这下彻底跑不掉，只能等死了，可我不想死，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在等我……”
“丧尸？”
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人形怪物，刘云天有些诧异地低声呢喃道。
丧尸是各式各样的恐怖或奇幻类小说、电影、电玩、角色扮演游戏中登场频率很高的怪物。
通常，丧尸会有超常理的力量、体质和自我再生能力，他们一般移动缓慢，但也有异常迅捷，拥有动物的智力，对活人血肉极度的渴望，全身腐烂，散发恶臭。
可这方世界的诸天神魔真实存在，人类对它们无比重要，丧尸这种生物真的有生存土壤吗？
“丧尸，那是什么东西？”
一道低沉古老的话音骤然响起，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
只见刘云天的左手掌心，忽然升腾起一团温润莹亮的翡翠绿光，光晕流转间，那道深邃又威严的声音再度缓缓传出：“这些应该都是亡灵。”
“有……有人在说话？！”
桐须真冬浑身一僵，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绷到极致。
她猛地转头看向刘云天，视线落在他那只泛着绿光的手掌上，精致的脸庞写满惊愕，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接连遭遇怪物围堵，又突然听到凭空出现的人声，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谁……谁在说话？车里还有其他人？”
司机也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踩松了半分油门，惊恐地左右张望。
“亡灵？”
刘云天无暇顾及两人的惊诧，目光依旧紧锁窗外不断逼近的怪物，缓缓开口问道。
“听说过尼伯龙根吗？”德莱格反问道。
“当然。”刘云天眸光一动，语速沉稳地接话，“北欧神话里的死人之国，是亡魂滞留栖身的领域，游离于现世与神域之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外层层叠叠的黑影，语气多了几分凝重：“难不成，这片区域意外连通了类似尼伯龙根的亡者地界？”
“我也说不准，应该算不上真正的尼伯龙根。”
“不过，无数亡魂被困在此地，肉身与魂魄纠缠不散，才化作如今这副模样。”
翡翠绿光轻轻波动，德莱格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它们没有灵智，仅凭活人的气息本能追击。”
道路两侧的亡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集体躁动了起来。
杂乱拖沓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数不清的佝偻身影如同潮水般涌向出租车。
枯黑干硬的手掌不断拍打、抓挠车身，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整辆车被撞得剧烈摇晃。
挡风玻璃上的裂纹还在持续扩张，细碎的玻璃碎屑簌簌滑落，已然到了破碎的边缘。
“德莱格，怎么从这里出去？”
刘云天脸色不变，直接问道。
“很简单，打败此处真正的主人。”德莱格回道。
“那我们接下来……”桐须真冬逐渐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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