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直接杀了你。”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不过,那样太便宜你了。”
“我听说,你们喜欢弄断别人的手脚?”
黑脸男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
他想摇头,想求饶,但脖子被死死扼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扭曲变形的脸。
陈军手腕一抖,像扔一袋垃圾般将他掼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巨大的撞击让黑脸男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刚吸进去的半口气又被打散。
还没等他从那剧痛中缓过神,一只军靴的鞋底,已经稳稳地踏在了他的右手腕上。
“你喜欢这样,对吗?”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黑脸男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冲破喉咙。
但这仅仅是开始。
陈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脚下踩断的不是人的肢体,而是几根枯枝。
他移开脚,又精准地踩上对方另一只手腕。
“咔嚓!”
然后是左脚踝。
“咔嚓!”
右脚踝。
“咔嚓!”
每一声脆响,都伴随着黑脸男骤然拔高又迅速衰弱的凄厉惨叫。
他的四肢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冷汗混着涕泪糊了满脸,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
最终,在第四次骨裂声后,他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只有身体还在神经质地微微抽搐。
陈军不再看他一眼,跨过地上这具已经废掉的人形,径直走向那幽暗的楼道入口。
通道里弥漫着更浓重的霉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馊臭。
光线几乎无法透入,只有尽头一点昏黄的光晕。
刚走进几步,两侧的阴影里猛然扑出两道身影!
一人手持短棍,一人挥着匕首,动作狠厉,直取陈军要害。
显然是早就埋伏在此,听到外面动静不对,准备做最后一搏。
陈军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在短棍即将砸中太阳穴的刹那,他头部以毫米之差侧开,同时左拳如炮弹般轰在持棍者的胸口。
右臂则格开匕首,手肘顺势上顶,重重击打在另一人的下颌。
“砰!砰!”
两声短促的闷响。
扑出来的两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软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昏暗的光线下,只看到人影晃动,便已结束。
陈军继续向前。
穿过短短的通道,里面是一个更加狭窄闭塞的房间。
唯一一盏低瓦数的灯泡悬挂在屋顶,投下昏黄摇曳的光。
六个人。
四男二女。
被粗糙的麻绳反绑着手脚,像货物一样胡乱扔在角落的草垫上。
他们衣衫褴褛,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不一的瘀伤和疤痕。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长期的惊恐、疲惫和麻木,眼神空洞,只有在陈军走进来时,才下意识地剧烈颤抖起来,向墙角缩去,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显然,他们把陈军当成了新的施暴者。
直到陈军用清晰的炎国语言低声说:“别怕,我来带你们回家。”
那六双死灰般的眼睛,才骤然亮起一点微弱到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光。
其中那个年纪最轻的女孩,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大颗大颗浑浊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
……
半小时后。
四肢传来粉碎性的剧痛,将黑脸男从昏迷中硬生生扯回人间。
他发出痛苦的呻吟,睁开眼,看到的是手下那张惊惶未定的脸。
“老……老大!你醒了!”
手下声音发抖。
黑脸男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医院,而是猛地挣扎了一下,尽管这动作引来更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人……人呢?!那些‘货’呢?!”
他嘶声问道,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手下脸色惨白,嗫嚅道:“都……都被带走了……一个没剩……”
“废物!一群废物!”黑脸男气得浑身发抖,牵动伤势,又是一阵抽搐,“那……那可是六个人!加起来值……值一千万!海哥知道了,非得剥了我们的皮!拿什么赔?!啊?!”
手下哭丧着脸:“老大,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那人太厉害了,兄弟们全被打晕了……还好,他……他没下死手,说明他还是忌惮海哥的吧?要不,我们赶紧告诉海哥,让海哥出手抓他?”
黑脸男剧痛难忍,脑子却飞快转了起来。
是啊,对方没杀人。
是不是意味着,对方也怕把事情做绝,怕海哥的报复?
这或许是一线生机,也是推卸责任的机会。
他强忍着四肢传来的、几乎要淹没意识的疼痛,咬牙切齿道:“手机……拿过来!”
手下连忙将手机递到他勉强能动的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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