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车队消失在暮色中。
沉默了很久。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永远不要招惹东方大国的人。”
旁边的副官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是！”
车队在暮色中狂奔。
南越的公路不算好，坑坑洼洼的，到处是补丁和裂缝，但军车的悬挂好，颠簸也在可接受范围内，只是偶尔会把人颠得离开座位。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稻田，村庄，椰子树，还有偶尔闪过的人影。有人在路边烧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
陈军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脑子里转着别的事。
这次走南越路线，不只是为了还直升机。
更重要的是——战侠歌的人留在这里，还在盯着那个深渊的生化基地。
那是之前发现的秘密基地，藏在南越的深山里，研究一些不该研究的东西，什么生化武器，什么基因改造，一听就不是好东西，陈军让战侠歌留了一队人，二十四小时盯着，看深渊有什么动静。只要有风吹草动，立刻报告。
何晨光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老大，那个将军怎么这么怕你？”
陈军看了他一眼：“怕我？有吗？”
不得不说，何晨光这个家伙的观察力挺强，眼睛好像开挂了。
“对啊，刚才他那个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您对他做了什么？”
陈军笑了笑，没说话。
“他说每次看到您都妥协，您之前见过他？”
“见过几次。每次他都挺客气的。”
何晨光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没再问了。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天完全黑了。
远处出现一片灯火，那是黑客基地的驻地。灯光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像一颗落在地上的星星。驻地四周是荒郊野岭，黑黢黢的，只有这一片亮着。
车队在驻地门口停下。
陈军跳下车，大步往里走。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门口的守卫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瞪大，瞪得像铜铃。
“陈……陈局？老首长？”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差点破音。
陈军点点头，在他面前停下：“战侠歌在吗？”
守卫赶紧立正敬礼，动作有点慌乱，手都有点抖。然后他说：“报告首长！战队长带着博士回去了！”
陈军愣了一下：“回去了？”
守卫点头，语速很快，像倒豆子一样：“对，前两天走的。说是国内有事，紧急召回。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他们走得很急，连夜就出发了。”
陈军想了想，点点头。
他问：“生化实验室那边怎么样了？”
守卫回答，更加流利了：“封闭状态！按您的吩咐，我们只在外围守着，没有进去。每天换三班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这几天也没有敌人来侵犯，一切正常！昨天还派人去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
陈军点头。
当初他告诉过战侠歌，先不动那个实验室的东西，留着当诱饵，引出深渊的人。那个实验室就是个钩子，看有没有鱼上钩。
现在看来，对方没上当。
他们没动这里，却去了印泥搞事——估计想调虎离山，把陈军引开，然后这边好动手。结果没想到，印泥那边不但没把陈军拖住，反而促成了驻军协议。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军站在那儿，望着夜空，自言自语了一句。
“对方要吐血了吧。”
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
旁边的人没听清，问了一句：“陈局，您说什么？”
陈军摇摇头，没回答。
他转身，往驻地深处走去。夜色很深，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像沉默的巨兽蹲在那儿。山里面，那个生化实验室还封着，等着人去揭开它的秘密。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告诉兄弟们，”他头也不回地说，“盯紧点。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要记下来。”
身后的守卫立正：“是！”
陈军继续往前走，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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