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直都挺稳的吗?”
燕裔“啧”了一声,话里那点微不可查的担忧,几乎要穿透电波:
“你这性子。”
总是会在什么别人猜不到的时候爆出一些惊天小秘密,不吓死敌人也要吓死自家人了。
司郁没接,只道:
“我明天一早进组。”
燕裔“唔”了一声,说:
“你的剧本我大概也了解,注意安全,特效动作有些很危险。”
“没事,我的身手不都给你展示过了吗……”
司郁咬了下唇角,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把后半句压进喉咙。
她其实更想知道剧组有没有风声传出来,可话到嘴边,舌尖一转,只轻声道:
“我现在最怕媒体盯上。”
话音落,她抬眼瞥了下窗边半垂的帘子,外头路灯的光斜斜切进地板,像一道淡痕。
燕裔轻笑一声,手机贴着耳侧,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放心。你的行程都遮了,我会帮你清理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正说着,门外响起三下轻叩,不急不缓。
司郁眉心微蹙,抬手示意燕裔别出声,转身朝门走去。
门一开,小色抱着手机站在走廊灯下,额角沁着薄汗:
“司少爷,甜豆要和你说晚安!”
电话那头,燕裔静了两秒,气音沉了下去,像风吹过旧窗帘:
“去忙吧。有事随时找我。”
听筒里“哔”地一响,断得干脆。
司郁没立刻放下手机,指腹在金属边缘蹭了两下,才缓缓收回。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落回寻常的冷度,站起身,步子平稳地朝楼梯走。
才踏第一步,甜豆就蹲在台阶口,小脚踩着软拖,脑袋歪向一边,眼皮耷拉着,像快要融化的糖霜。
他缩在保姆臂弯里,呼气很轻,像睡着了又像没睡着。
“哎呀,这么快就想我了?”
司郁蹲下去,指尖揉了揉他发烫的额心。
甜豆没应,只忽然伸手,死死攥住她一根手指,整张脸埋进她臂弯,呼吸闷在布料里,微微发颤。
小色在旁边笑出声,声音压得很低:
“今天小祖宗就认你一个,谁都骗不走。”
司郁没答,只是收拢手臂,将他整个圈进怀里,下巴轻抵着他软软的发顶:
“行啦,是我输了。快睡吧,明天我还要去片场——”
话音未落,楼下忽然“叮”地一声,门铃尖锐地撕开长夜,回声撞在墙壁上,层层叠叠,久久不散。
司郁眉头一皱,警觉地朝楼下看去,
还没来得及吩咐保镖,楼下已经传来一道沉稳男声:
“司少爷,今晚有人托我送份东西过来。”
她眯起双眼,嗓音压低,像掠过风隙的薄刃:“谁?”
楼下的人顿了顿,报了个名字。
那声音太轻,像从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夹着一点潮气。
司郁没听全,却从那声线尾调里勾出了熟悉痕迹——
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她后颈汗毛微微竖起。
楼下有便衣轮值,连电梯刷卡都需识别。
一只飞蛾也该被拦在三层之外。
楼道尽头,脚步声渐弱,金属门轻微回弹,归于死寂。
她侧头瞥了眼小色,那丫头正盯着怀里的孩子,嘴角还沾着奶渍。
她知道,这人嘴没把门。
从外套内袋摸出个红包,红纸边缘磨得发毛,直接塞进小色怀里。
小色一僵,手抖了一下,红包沉得坠手。
她没敢拆,只用指尖轻轻摩挲那层薄纸,像碰了不该碰的火种。
“你也别问我为什么会随身带红包,”
司郁语气平得像铺开的纸,
“就像你别问楼下是谁。”
当然司郁也没想到,小色是真的保守住了这次的秘密。
话没落,小色喉咙动了动,眼睫垂得更低。
司郁没等回应,转身时衣角扫过楼梯扶手,留下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皱痕。
小色抱着孩子,深深一鞠,额头差点磕到胸前的布兜:
“司郁少爷你放心!”
她这才颔首,步下楼梯。
安全通道的灯管老了,光晕泛黄,像隔了层陈旧的滤镜。
脚步声刚踩上第三级台阶,门后那道黑影忽然缩进阴影。
卫衣帽檐下,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呼吸声却漏出一丝急促。
司郁没停,没看,只是手伸向门把时,耳后一缕发丝被气流托起,轻轻贴上颈侧。
心跳在寂静里慢了一拍,随即重跳。
她没眨眼,唇角扯出一点弧度。
“……小把戏。”
可也只是顿了一下,顺势将门拧开,假装无事,目光从门边扫过,却没看见人影。
忽地——
“哇!”
黑影从墙角腾起,靴底擦过地砖的声响清脆短促,几乎贴着她右耳掠过,带起一阵凉风。
司郁没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手指在口袋里松开又捏紧,掌心压着一枚冰凉的硬币。
她下巴轻轻一抬,目光扫过他脚边未干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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