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小你脸红什么呀?不就是喂奶嘛,有啥稀奇的。话说这食堂规模确实相当可以,看着就香。
“转正以后是要分房子的,你家就能搬过去了,不用天天来回那么跑。
还有就是商场有内部的幼儿园,你可以把孩子带着,有人帮你看。
就算前面实习期,你要是不想天天来回跑的话,还可以带着孩子住宿舍吃食堂,怎么都比你现在要轻松多了。”
丫蛋妈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眼神儿就比较迷离。她也没听说过呀。
“这事儿我知道一点儿,”
老郑说:“报名的太多了,根本来不及怎么宣传,这都挑不过来了,你那是商场又不是工厂,一共能用多少人?”
这是实话,商场那边儿前后几次一共也就招了三百多人,主要都是营业岗。
不是说不想招专业性比较强的岗位,是她们干不了,那个需要的培养周期就太长了。
主要是商场这边儿,后勤,仓库,安保这几大块都不需要从外面招工。
“哥哥,你想让我妈去上班儿啊?”丫蛋在一边一边吃一边听明白了,用小身子碰了碰张铁军的腿,问了一句。
“嗯,行不行?让你妈妈去挣钱。”
“行。”丫蛋儿点了点头:“我爸都挣不来钱,都不够花。他可笨了。”
“丫蛋儿。”丫蛋妈脸又红了,通红通红的,伸手过来把丫蛋儿给扯过去了。太掉价了这孩子。
“没事儿,有时候孩子说的才是实话。”张铁军笑着看着丫蛋儿:“我家里也有一个丫蛋儿,比你大一点儿。”
“她也叫丫蛋儿啊?”
“嗯,也叫丫蛋儿,比你大。”
不是年纪一定比她大,这个又看不出来,是长的比她高。这丫头一看就是营养有点不良。
王丫蛋儿虽然原来家里也不富裕,但是吃饱饭是没问题的,家里该有的也都有,条件上要比这个丫蛋好太多了。
吃饭要是都成了问题,那就哪哪都是问题。
生命的终结可以有无数种方式和方法,但是饿死肯定是其中最惨,最折磨的一种。
不知道怎么的,张铁军就想起了那个饿死在咸阳出租屋里的女人。
人是要吃饭的,社会是要吃人的,这中间怎么平衡就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脚步声响起,一个男人匆匆的走了进来。
“这怎么大门都没关呢?”人没进来声先进来了,差不多有一米七三的个子,长的挺帅气的。
“华子啊。”小卖部老板喊了一声:“你先进屋,看看谁来你家来了。”
“谁呀?”华子拿着水舀子从门口抻着脖子往屋里看。
“你别喝凉水,说了多少回了?真是的。”丫蛋妈嘟着嘴走了出去。
“从小喝到大,咋的了?”华子满嘴的不服走进里屋。
这个确实,东北,起码在本市,这个时候的年轻人基本上都是喝着凉水长大的,张铁军小时候也是一样。
尤其是夏天。冬天也不是不能喝,是实在太凉了,水缸里的水都是带着冰碴的。
那时候的孩子都是跑渴了回到家拿起水瓢咕咚咕咚就是半瓢,然后出一口长气儿,又解渴又解暑气。
其实大人也一样。这还不算,如果不在家里,趴到河沟里直接喝都是经常事儿。
在学校也是,都是趴水管子上直接喝。
“快来,这是咱们郑市长,来看你们来了。”
小卖部老板起来拉着华子给他介绍,指了指张铁军:“这个同志还给你家买了两百斤大米一百斤白面,两桶油还有肉。”
“还有好吃的。”丫蛋儿举了举油汪汪的小手。
“我操,真的假的?”华子直接就懵逼了。
“爸爸。”丫蛋生气了,小手一叉腰,手上沾那点油全抹衣服上了。
“行行不说不说,我错了。”华子马上给女儿道歉,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自家闺女。
郑市长伸手和懵逼中的华子握了握:“就是过千金来走一走,正好走到你家门口了进来看看。你这是没找到活?”
“嗯呐,今天点子不咋的,”
华子抬手抓了抓头皮:“年底活都不好找,就上午头那一会儿,找不着就是找不着了,在那等也是干等。”
“你们都在哪蹲活?”张铁军问他。
“建材市场呗,那边活路多点儿,要不就是火车站两头,那就纯看命了。”
“你都是干什么活?”
“我呀?我啥都能干,扛活出力也行,装卸也干,瓦匠活也能比量比理。太精细的弄不了,就一般活。”
这就是典型的东北地域思维了,自曝其短,先把短处说出来,别等到时候让人挑毛病。
好听点叫实在,不好听的就是傻。
所以东北人一出关首先就是各种被教育,各种被坑骗,然后才学会了看懂了,慢慢成长起来。
“爸,这个大哥哥说要让我妈出去上班挣钱呢,你同意不?”丫蛋仰着脸希冀的看着亲爸。
在她小小的心里,爸爸虽然是好爸爸,但是是个笨蛋,总也挣不回来钱还总惹妈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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