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这大唐的朝堂就要被这两个家伙给彻底掀翻了。
他看着下面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罗列着庆修“罪状”的魏征,跟那个在一旁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许敬宗。
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
“够了!”
他猛一拍龙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传朕旨意!”
李二的声音冰冷刺骨。
“中书侍郎许敬宗,构陷忠良祸乱朝纲,着,革去官职,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谏议大夫魏征,身为言官不思劝谏,反以揣测之言污蔑国之重臣,着,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兵部侍郎段志玄,忠勇可嘉被人诬告,心中必有委屈,着,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示安抚!”
“至于……”
李二的目光看向那份被魏征扔在地上的《论官营盐铁之弊》。
“至于庆修……”
“传旨扬州,让他尽快回来!”
“朕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问问他!”
“他那篇文章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二的雷霆之怒,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瞬间席卷了整个太极殿。
许敬宗,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手握生杀大权的中书侍郎当场就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果实,就从云端直接跌入了地狱。
“陛……陛下!臣冤枉啊!臣对大唐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他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拼命的磕头。
但,已经晚了。
两个如狼似虎的禁卫军直接上前,堵住他嘴,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下去。
而魏征这位朝堂上的“犟驴”,也是一脸错愕。
他也没想到,自己弹劾庆修最后竟然把自己给弹劾进去了。
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这对于他这种视名节重于性命的谏官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却无话可说。
他知道,自己这次确实是被人当枪使了。
而且,还是被他最看不上的那个庆修给当枪使了。
他看了一眼龙椅上那个面沉如水的皇帝,又看了一眼地上那篇墨迹未干的《论官营盐铁之弊》,最终只能长叹一声,默默退了回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堂大战,就以这样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草草收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望向了遥远的江南。
他们在等待,等待那个搅动了整个大唐风云的男人回来。
……
扬州,别院。
庆修正在后院的池塘边教庆如鸢钓鱼。
“爹爹,爹爹,快看!鱼上钩了!”
庆如鸢看着那剧烈抖动的鱼竿,兴奋的小脸通红,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鱼竿提了起来。
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被甩到了岸上。
“哈哈,我们家如鸢真厉害!”
庆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将那条还在拼命挣扎的鲤鱼抓起来,扔进了旁边的鱼篓里。
就在这时,二虎拿着一封信匆匆走了过来。
“国公爷,长安的信。”
庆修接过信拆开一看,嘴角的笑意更浓。
“夫君,是长安出什么事了吗?”
苏小纯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担忧问道。
“没事。”庆修摆了摆手,将信递给了她,“是好事。”
“许敬宗,倒了。”
“真的?!”苏小纯闻言,又惊又喜。
她虽然不懂朝堂上的那些勾心斗角,但她也知道,这个许敬宗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他倒台了,她由衷的为夫君感到高兴。
“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她问道。
“嗯,是时候了。”庆修点了点头。
该布的局已布完,该杀的人也已杀了。
这江南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那碧波荡漾的池塘跟远处那粉墙黛瓦的江南水乡,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回去之后该如何应对李二的雷霆之怒了。
他知道,李二这次是真的被他给惹毛了。
那篇《论官营盐铁之弊》就像一个火药桶,彻底点燃了整个朝堂。
他回去之后,要面对的必然是一场狂风暴雨。
不过,他不在乎。
甚至还有些期待。
他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跟那些守旧派好好的辩上一辩!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庆修要做的不只是一个权臣。
他要做的是一个改革者!
一个要将这大唐带向一个前所未有高度的引路人!
“婉儿。”
庆修转头,看向那个一直安静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父女钓鱼的上官婉儿。
“这几天,辛苦你了。”
“公子言重了。”上官婉儿连忙躬身道,“能为公子分忧,是婉儿的福分。”
这几天,她跟着庆修,亲眼见证了他如何在千里之外谈笑风生间就将一个权倾朝野的中书侍郎给拉下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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