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傲的话音刚落,我在桌面不停摩挲的手指骤然停下,指尖的力道微微收紧。
双眸中陡然泛起一抹璀璨灵芒,心底翻涌着诸多思绪,距离天道最近的地方么?
这个念头在心头反复回荡,越想越觉意味深长。
芸芸众生,世间修士何止千万,每个人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修行之路,所坚守、参悟的道心亦是截然不同,各有千秋。
而世间玄灵万法,纵然千变万化、形态万千,最终终究殊途同归。
究其根本,一切皆源于天道法则,大道同源本出一脉。
这就好比当初我在措温布湖偶遇的小沙弥央吉,他心怀宏愿,仅凭一双脚徒步翻越高山险原,历经千难万险,最终成功抵达克伦昭明寺。
在完成毕生宏愿的那一刻,他一念顿悟,瞬间实现了由转世灵童到在世佛陀的极致蜕变。
那般跨越,无关境界堆砌,全是心境的圆满与升华。
这又何尝不是一场源于心境的超凡蜕变,道心圆满,自然功成。
如今我的乾坤元胎已然初具大道雏形,根基稳固,可若想完成彻底蜕变,衍化出独属于我的完整乾坤大道,依旧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
现下不羁山万千天才翘楚齐聚北沙城,即将逐鹿争雄,必定会是一场龙争虎斗,高手云集。
于我而言,这落仙崖无疑是磨砺道心、锤炼实力的绝佳之地,绝不能错过。
玄天傲的话虽然说得十分隐晦,点到即止,却并不难懂,其中深意昭然若揭。
唯有登临天穹榜的顶尖强者,才有资格在落仙崖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而这些能在落仙崖留名的天之骄子,天赋与心性皆是上上之选,将来有极大的概率可以通玄入圣,站在修行界顶端的存在。
金辰闻言,神色稍滞,眉宇间凝起几分疑惑,当即开口问道:“玄老前辈,既然落仙崖对于修行者而言如此重要,乃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之地。
难道诸如天君殿这般的超然势力,就从未想过将其占为己有,独吞这份机缘吗?”
玄天傲闻言,轻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些许鄙夷,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哼,你以为是他们不想吗?他们当然想将落仙崖占为己有。
关键是他们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落仙崖不同于寻常的上古遗迹,严格意义上来讲,它的位置从来都不是固定的,行踪飘忽不定。
而且只有天元境之下的修士才能进入其中,天君殿纵然野心勃勃,可对于落仙崖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事实上这些年天君殿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他们虽然无法直接掌控落仙崖,却也通过另外的方式不断压缩其他修行势力在落仙崖的生存空间。
比如吞并或暗中控制那些拥有进入落仙崖的修行势力,从而增加天君殿进入其中的名额。
再加之有不少的修行势力为了明哲保身,甘愿充当天君殿的走狗爪牙。
这也就造成了近几次的落仙崖论道,许多青年才俊在落仙崖中遭到针对打压,严重的破坏了论道的公正性。
就拿上一次的落仙崖论道来说,暮云州的战盟因为与黑水宫不睦,结果参与论道的数名青年才俊在落仙崖论道遭遇天君殿围堵。
派出的六名亲传弟子全都被有意针对,在论道中非死即残,不可谓不狠毒。
就连我黑水宫当年天骄石啸也在落仙崖断了一条手臂,自此道心破碎,一蹶不振。
所以少宫主,这次进入落仙崖,你们一点要万分小心。
天君殿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次,对付你的机会。”
我不由手掌紧紧攥成一团,显然没有想到天君殿行事居然如此龌龊。
现在想来当年慕容秀秀,诸葛流马,傅青元在落仙崖出了岔子,多半也和天君殿脱离不了干系。
倘若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落仙崖论道,只怕是天君殿只会更加不遗余力,我还需早些想出应对之策。
这时藤悠悠抓着肩头垂落的两条小蛇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泛着好奇的青芒,满心疑惑地追问。
“玄老前辈,方才您说落仙崖的入口不是固定的?那落仙崖究竟在什么地方?”
玄天傲抬手捋了捋颌下花白的长须,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喉,才淡笑着抬了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你们方才不是还问我,为何外界都在传,这很可能是落仙崖最后一次开启了吗?
那是因为落仙崖在这次开启之后,极大可能会彻底分崩离析,自此在世间不复存在。
这件事,还要从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陨仙之战说起。
众所周知,陨仙之战后,原本完整的天地轰然破碎,大道崩塌,世间再无仙人踪迹出现,仙途彻底断绝。
失去仙人指引的人间修士,最终因为修行理念的截然不同,选择了分道扬镳,各寻出路。
其中一部分选择留在破碎的人间,扎根故土繁衍生息,传承道统;而另一部分则毅然选择开创不羁山灵域,寻求新的生机与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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