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在墙壁的屏幕上播放。
高阶兽人的威压，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压迫感。
秘书的脸色难看到发青。
那些曾被云谏教训过的兽人，此刻更是面如土色，瑟瑟发抖，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云谏在地下场的名声，从来都与花店老板的温润和无害毫不沾边。
“他来了。”
秘书抬手关闭了投影，面具后的眼神复杂，“锦老板，您现在亲眼所见，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暴戾，冷酷，视规则如无物，您当真要与这样的人为伍？”
话还没有说完，办公室的门被轰然撞开。
云谏白皙的面颊溅上了几滴鲜红的血珠，衬得他眉眼愈发冰冷。
他手里的枪抬起，隔空对准秘书的眉心。
“你敢抢我的人，你活腻了吗？”
众人皆惊。
秘书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他的底牌是大老板，云谏再疯，现在也不会真的和大老板撕破脸。
这是地下场的协议，也是规矩。
“云先生，请您冷静。这里是D区，我是大老板的私人秘书，按照协议规定，您不能在这里擅自动武，更不能对我出手，何况，我们只是请锦先生过来聊聊。”
又有一批保镖来阻拦云谏。
趁着这个机会，秘书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锦老板，一个失控的高阶兽人，你心里，应该自有定夺。”
他站起身，想要把属于大老板的名片递给锦辰。
锦辰挑眉不语，揶揄的眼神缓缓看向秘书身后。
在名片即将递到锦辰面前的刹那。
“你想死吗？”
云谏的声音几乎贴着秘书的耳畔响起，带着能将人血液冻结的寒意。
他不知何时靠近过来，枪口抵上了秘书的太阳穴。
秘书的呼吸都停了。
“……我是大老板的私人秘书。”他再次提醒。
云谏的眼神更冷了。
他当然知道这条规定，地下场能有今天的秩序，靠的就是几个高阶掌控者之间的制衡和协议。
杀一个秘书不难，难的是之后要面对的大老板的怒火。
但是……
他要抢锦辰。
云谏的眼神阴鸷得可怕，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缓缓收紧。
秘书的眼睛死死盯着云谏的手指，“云谏！”
“云谏。”
锦辰温和的声音同时响起。
云谏侧过眸，看向锦辰。
“过来。”锦辰说。
云谏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着锦辰，总是盛满偏执爱意的眼睛，此刻赤红未褪，却在瞬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锦辰站起身，走到云谏身边，伸手轻轻按住他拿枪的手腕，令人安心的掌控感。
“松手。”锦辰说，声音很温柔，“小心走火。”
云谏的手指松开，枪掉在地上，发出哐当轻响。
秘书惊魂未定地看着云谏，又忌惮地瞥了一眼锦辰，哪里还敢再待下去，也顾不得什么名片和大老板的交代了，对角落里那几个吓傻的兽人使了个眼色。
那些被叫来的兽人更是跑得比谁都快，一边跑一边心里骇然。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类，竟然真的能让煞神般的云老板收敛杀意！简直是奇迹！
办公室里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角落里被绑着，目睹了全过程的松存和谭全。
松存和谭全还绑在椅子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云谏的怒气显然没有消散，他不会对锦辰生气，但总该有人来承受他的怒火。
他转过身，冰冷视线落在了松存和谭全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碍事的垃圾。
松存和谭全：“……”
造孽啊。
他们今天真是只是想出门散心！
两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锦辰叹了口气。
他伸手，捂住了云谏的眼睛。
“别看了。”锦辰说，“让他们走。”
云谏的身体僵了僵，挣扎了一下，但没挣脱。
锦辰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听话，小兔子。”
云谏的身体一颤，不动了。
松存和谭全如蒙大赦，赶紧互相松绑，跌跌撞撞冲出了办公室，一秒都不敢多待。
直到确认两人离开，锦辰才慢慢松开了捂住云谏眼睛的手。
云谏睁眼，眼珠已经彻底变成了赤红色，属于兽人的特征显露出来。
他的口腔里满是血腥味，无意识咬着嘴唇，将那股铁锈味儿悉数吞下，像一只发了脾气的兔子，执拗地盯着锦辰。
“你怕我吗？”云谏问，声音嘶哑。
“不怕。”锦辰说，拿过云谏掉在地上的枪，放到一边，然后又按住了云谏微微颤抖的后颈，拇指在那绷紧的皮肤上缓慢揉按，“我没事，冷静一点，好不好？”
云谏忽然凑过来，狠狠啃咬锦辰的唇。
带着血腥气的，粗暴的啃咬，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发泄在吻里。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他一边啃咬，一边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质问。
“你究竟为什么会来这里？”
“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们对你说了什么？”
“为什么又要在乎谭全和松存的事情……”
云谏的眼神阴沉得可怕，像是下一秒就要失控。
锦辰任由他咬着，等云谏咬够了，情绪稍微平复一点，锦辰才松开他的唇，亲了亲他泛红的眼角。
“我是为你来的，听明白了吗？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的状态不太对，回家，还是先去你的地盘？”
云谏盯着他看了几秒，牵起锦辰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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